谈木溪说:“都行。”
孟星辞去点餐,白婧瑶看着她背影,说:“木溪,对不起。”
谈木溪已经听过太多对不起,来自不同的人,她说:“其实你不用……”
“祁遇的事情,我知道了。”白婧瑶低着头,搅动咖啡杯,褐色液体旋转出旋涡,白婧瑶说:“我当时不知道。”
谈木溪问她:“如果当时知道,如果当时孟星辞没有出意外,你会告诉她吗?”
白婧瑶看眼谈木溪:“我……”
她不确定,那时候孟星辞事业上升期,她不希望孟星辞冒险,所以杜绝了这种假设,后来谈木溪随柳书筠回家,她还安慰自己,谈木溪果然不值得。
她麻痹自己,较少负罪感,如果——如果真的回到过去,她会告诉孟星辞吗?
谈木溪听出她的沉默,点点头。
白婧瑶说:“木溪,对不起。”
谈木溪摇头:“我之前说过了,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孟星辞。”她语气平和,看向在吧台处的孟星辞,说:“如果不是她在我上一部戏里客串,你这次回国,应该是参加她的葬礼。”
白婧瑶神色骤变,她看向谈木溪,一时没反应过来:“你——”
话没说出口。
白婧瑶似乎明白什么。
她迅速转头看向正在点餐的孟星辞,谈木溪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孟星辞也戴口罩,长发披肩,穿褐色的长款格子大衣,她同店员说话的时候低垂眉,谈木溪这个角度,刚好看到她侧脸,被口罩包裹住也露出漂亮轮廓的侧颜,店员不知道说什么,她浅笑,神色温柔,一边低头签了名字,谈木溪对白婧瑶说:“孟星辞,也没那么坚强。”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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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星辞回卡座的时候,没看到谈木溪,她看向窗外,停车的地方,谈木溪倚靠在车旁,仰头,摘掉墨镜,不知道在看什么,似乎察觉她视线,谈木溪转头,和她隔着玻璃对视,孟星辞见她扬唇,笑了笑。
白婧瑶说:“木溪先走了。”
孟星辞回神,她说:“嗯。”
谈木溪不太想见白婧瑶,她看得出来,所以刚刚下车,她并没有让谈木溪和自己进来。
白婧瑶说:“她说,我应该和你说句对不起。”
孟星辞抬眼。
白婧瑶语气淡淡的:“这几年,我一直待在国外,不愿意回来,就是不太想面对你,不太想面对木溪。”
她极力压下去的内疚每到深夜就会吞噬她。
白婧瑶看孟星辞:“她刚刚问我,如果当初你没发生意外,我会不会让你们交往。”
孟星辞沉默。
白婧瑶说:“对不起,我不会。”
孟星辞抿口咖啡。
白婧瑶说:“我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毁掉自己。”
她待孟星辞如亲生骨肉,宁愿做恶人,也不要看她毁了自己,但她从没想过,这件事里,做选择的人不是她,而是孟星辞。
她代替孟星辞做选择。
孟星辞不会如释重负,只会更痛苦。
她太信任自己,有多信任,发现真相就有多悔恨,谈木溪刚刚的话像是针扎在她心上,她从来都不知道孟星辞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