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木溪听到她脚步声,身体往后靠,温暖从后背袭来,孟星辞抱着她,谈木溪问:“祁遇,真的走了吗?”
孟星辞抱着她的双手微用力,收紧,语气沉沉:“嗯,真的。”
谈木溪又问:“她有没有话留给我?”
她问的不抱希望。
但孟星辞说:“有。”
谈木溪转身,和孟星辞面对面,看孟星辞的眉眼,听到孟星辞说:“祁遇说她很高兴。”
“她说,这次能和你好好告别,她很高兴。”
谈木溪瞬间红了眼,她堵住喉间的酸涩涨开,声音从喉咙溢出,双手拧着孟星辞腰侧的衣服,攥很紧,头埋在孟星辞的怀中,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她很想开口说话,很想说她也很高兴,但泣不成声,说不出来的话成只言词组,淹没在她哭泣的声音里。
病房里的哭泣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大,孟星辞抱着她,泪水浸透衣衫,将孟星辞的心也泡在温热里。
她从未见过谈木溪哭成这样,哭这么凶,像个孩子,嚎啕大哭。
孟星辞眼眶涨红,任由她发泄心里所有悲楚和疼痛,谈木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孟星辞忍不住拍她后背,动作轻柔。
祁遇不仅和谈木溪告别。
也和她告别了。
她还说:“孟星辞,我把以前的木溪,交给你了。”
刚刚
刚刚
谈木溪习惯一睁眼看到祁遇的消息,哪怕每天都是循环的话题,习惯她喋喋不休,习惯她可爱到冒泡的表情包,也习惯她没来由的‘甜言蜜语’。
在祁遇离开之后。
孟星辞也经常给她发消息,工作间隙,她问谈木溪:【在干什么?】
谈木溪坐在家里阳台上,暖气开着,窗外阳光和煦,照她身上,暖洋洋的,她习惯性想将这些事告诉祁遇,在手机里翻来覆去,要关掉手机时,收到孟星辞的消息。
她微微抿唇,给孟星辞回:【晒太阳。】
孟星辞立马给她拍了一张窗外的图,说:【木溪,今天阳光很好。】
是很好。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从医院回家之后,谈木溪休息了一周多,剧组给她放的假,这一周她也没什么事做,每天起很晚,在孟星辞去上班的时候,就喜欢坐窗户前晒晒太阳,孟予安和庄斯言每天都过来,不是拉着她玩游戏,就是给她做饭吃。
正想着,门口有动静,她扭头,听到敲门声。
谈木溪走过去,打开门愣了下,居然是钟慈。
她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国。”钟慈手上拎着超市袋子:“就被庄斯言喊过来做厨师了。”
谈木溪说:“你不用理她。”
“那她不得生气。”钟慈笑着:“她生气可难哄了。”
谈木溪错开身体,让钟慈进来,刚准备关门,隔壁的门打开了,庄斯言和孟予安边说话边从里面出来,谈木溪低头看孟予安双腿,她走得很慢,庄斯言时刻准备扶她,但孟予安走的很稳,见到谈木溪,庄斯言说:“谈老师,你怎么……”
话没说完,钟慈从谈木溪门框旁探头,庄斯言一下子叫起来:“钟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