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了解,我只是想说,今天是你先邀请我的。你不是说不吵架,会有耐心吗?”
“我说过吗?”
谢旻杉似乎擅长遗忘地说。
眉目掠过难过和难堪,过去几年了,自诩比过去强大的薄祎仍旧不喜欢这样场景里的自己。
好像要努力追逐着月亮,才得到一点并不纯粹也不明亮的萤光。
薄祎极力平复下来,像把话说给自己听:“只剩下四十多个小时,都不能忍耐吗?”
再忍忍不好吗?
无论是带着谎言还是怨恨,虎头蛇尾也比有头没尾要好。
“你不用一遍遍提醒我你的离开时间,又不是跨年倒计时。”
谢旻杉火气更盛。
她知道薄祎就是故意的,就因为下午看她快乐得意忘形了,就要泼她冷水。
提醒她,薄祎不仅不想跟她去看教授,也不会跟她有后续。
可是当她不想玩了,她想走的时候,薄祎却要贴着脸问她为什么不能忍一忍。
好像是责怪一样。
仿佛本来玩得挺尽兴的,她谢旻杉先掀了桌子,还想继续的人就不高兴地劝她忍一忍。
谢旻杉不是很清楚,薄祎在异国时,大家是不是都这么玩。
都很有契约精神,喜欢的人不爱了,变成前任后,缺人睡觉的时候还是能约出来。
约定玩好了就可以结束,大家都不要撕破脸,就会履行。
如果都是这样相处,那可能是谢旻杉大惊小怪。
谢旻杉有很多近亲和远亲,他们因为财富和地位,在私人品行上很难做到干净和坦荡,其中的佼佼者是她父亲。
这些并没有影响到谢旻杉,可能因为是受害者,谢旻杉非但没有研习他们那一套本领,还很反叛地做了一个有底线的人。
不能说出淤泥而不染,起码也没有让自己脏掉烂掉。
所以她相比于薄祎,可能算是保守的那一派。
她之前虽然享受过,现在却暗暗地生气,薄祎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跟她玩,薄祎为什么要变得这么轻易随意。
这五年里,在自己这个前任无法陪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对别人发出这种邀请。
谢旻杉由此发现一个不争的事情,她还是挺恨薄祎的。
跟讨厌没关系,她讨厌不起来薄祎,她说期待是真的,她的恨也是真的。
因为薄祎欺负到了她。
因为薄祎不属于她。
她也想欺负薄祎,她也想像薄祎一样随便玩玩。
雪还是在下着,一直也没到那个没有明确定义的“中途”,还没有人提下车的事情。
谢旻杉想去拿水喝时,手被副驾驶位的人牵住了。
上车这么久,薄祎的手虽然不冰了,但还是没什么温度。
谢旻杉看了眼她的手腕处,好在已经看不出痕迹。
于是抽走手,把暖风的温度调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