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她自我反省,薄祎就接了。
她没问谢旻杉有什么事,又把信息说了一遍,“衣服很暖和。”
谢旻杉说:“我看过了天气,你那边温度更低,穿上很好,这样再冷也不会生病。”
薄祎停了下,轻声回答:“嗯,是。”
她说话声音很轻,很低,音色里自带的冷被暂时掩盖掉。听得谢旻杉无法在坐在椅子上,就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房产在处理了吗?”
“跟中介已经约了时间,下午过去签合同。”
“薄祎。”谢旻杉停下来。
“怎么了?”
“你的声音不对劲。”
“水喝少了,喉咙有点不舒服。”
“我听出你都哑了,不是水喝少的原因吧,怎么回事?”
谢旻杉的语气没有很客气。
薄祎沉默了。
谢旻杉试探问她:“哭的吗?”
薄祎认可:“嗯。”
“你这么容易承认,那就不是,如果真是哭成了这样,你才不会说,怕我笑话你脆弱。其实你是感冒了是不是?”
“谢旻杉。”
“干嘛?”
“你改行做侦探了?”
谢旻杉被她无奈的口吻逗得笑了出来,“做侦探太辛苦了,暂时没这个打算,我只是很了解你。”
“什么时候感觉到不舒服的?”
“昨天上飞机前,好在没有很严重。”
“喉咙难受通常是前期症状,你最好及时吃药,说不定还能压下去,否则严重与否不好说。”
“好的。”
薄祎答应得之快之但,让谢旻杉十分怀疑就是嘴上说说,薄祎这个人不喜欢药品和医院,怕苦,怕麻烦,她都是非常清楚的。
谢旻杉说:“我知道一款感冒药很有效,你可能不清楚,容易买错。你住在哪个酒店,告诉我,我给你点一份。”
“不用,你说名字就好。”
谢旻杉陷入安静,还没等她妥协时,薄祎反倒先开了口:“也好,过会把地址发给你。”
“药到了就要按时吃,下午出门注意保暖,薄祎,你保重好身体。”
谢旻杉啰嗦交代。
“你也是。”
挂断时,谢旻杉心想,还真的像好聚好散后的一次对话。
谢旻杉点的药品先送到,薄祎逐一吃完,才打车出门。
当年,她父亲去世后,不多的家产被几波人争夺。
经由谢黎派人应付,多数到了她手中,出国前后,她都有委托人帮她出售变现。
这是最后一套,是他们一家三口住过的房子。
薄祎先到了屋子里,看了一圈,没有任何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