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机没有静音。
下了飞机,她怕薄祎或者工作方面联系她,特意开着。
房产合同签完时,薄祎特意发消息告诉她,都办好了,说谢谢她的药,身体状态良好。
那时候谢旻杉还没离开机场,边走边语音转文字,问薄祎现在有什么打算,有没有约朋友吃饭。
薄祎说,没有朋友,会再逛一逛。
于是她等在酒店大堂。
夜晚太过安静,照片拍摄的动静比任何时候都大。
薄祎居然刚好路过门外,听见了,她敲了敲。
隔着门问谢旻杉:“你是在拍照吗?”
谢旻杉罕见地有点尴尬,只好嘴硬:“对啊,自拍。”
本来以为薄祎会笑话她的,结果不知道怎么了,门外就安静了,薄祎的脚步声走远。
好像谢旻杉自拍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这么通情达理,谢旻杉反而不习惯,刚好衣服也没脱完,就把门打开了,喊住她。
“你要不要看我的自拍?”
薄祎往床边走的背影停下,侧转过身:“是发给我的吗?”
谢旻杉被问得一愣。
她又继续往前走,没有想再聊的意思。
热水倏然淋下,哗啦一室。
趁着水雾还没起,谢旻杉淋着水自拍了一张,并很克制地将画面控制在锁骨以上。
图片发给薄祎。最佳摄影奖颁给了自己。
洗完,出去时,薄祎的目光直直盯着她,严肃告诉她,洗澡的时候打开摄像头不安全,给别人发这样的照片也不安全。
“我只发给你,也不安全吗?”
谢旻杉不以为然地将手机给充上电。
“当然不安全,你是谢旻杉,如果有一天,我拿照片威胁你呢?”
谢旻杉兴致勃勃去她那侧的床边坐下,“你会这么坏啊!你想要我的什么,说说,不用威胁的啊,你直接说。”
薄祎将两片唇瓣抿成直线,看上去似乎是有想说的,但努力忍住了。
谢旻杉扶额笑,知道自己又在曲解别人,没有再追问下去,为难人家。
而是告诉她:“亏你在外面待了那么久,露肩照也把你吓成这样,好啦,没事,逗逗你的嘛。”
说完她去开了一瓶水喝,重新拿起温度计,返回床边,给不知在跟谁聊天的薄祎再次量了一次。
因为薄祎正打字打得投入,这次探头放进去,她没有大的反应,只是手速慢了点。
“降了很多,是个好现象。再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好。”
“在跟谁聊天?”
谢旻杉弯腰靠近,薄祎下意识把手机盖上了。
两个人相顾无言了一会,本来也没有真想看的谢旻杉起身。
朝她温和地笑笑,示意自己不在意,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