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旻杉让薄祎带路,园里的路虽然也能两人并行,但谢旻杉有意跟在后面。
她发现只要跟薄祎肩并肩走,就下意识想牵手,但这里不是腻歪的地方,索性保持距离。
薄祎虽然多年没来,但似乎非常清楚具体位置,脚步毫无迟疑。
走了几分钟,到达位置,薄祎一手把花递给谢旻杉,一手接过谢旻杉手里的置物袋。
从中拿出手套戴上,取出干净的布,淋湿了,将墓碑仔细擦拭。
又用工具把周围的杂草、青苔修剪跟处理干净,放上水果,点了一支香。
她动作很快,看上去不需要谢旻杉的帮忙。
谢旻杉左右手各抱着束花傻站在墓前,看见薄祎母亲的样子。
谢旻杉见过薄祎母亲的照片,薄祎的旧手机里,有那么三四张是从一些已经损坏的旧照片里拍下来的。
薄祎也有几张小照片,随身放在包里,其中一张是全家福,红色的背景,父亲的那半边被剪掉了,只有一个肩膀。
薄祎长得像母亲,眉眼很像,都很容易皱眉。所以谢旻杉从前看的那几张照片里,年轻时候的薄祎母亲,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只有跟薄祎合照时笑得最开心最慈和。
那时薄祎还在读小学,五官跟现在没有太大区别,精致且秾丽,因为稚气未消,看上去是个奶凶的小孩。
遗照这张应该是证件照,三十多岁的样子,表情严肃,又跟薄祎严肃的时候不一样,能看得出来性格比起女儿要温柔些。
照片,名字,生平里相近的出生死亡日期。这些是生者的念想,也是伤人的尖刀,谢旻杉很容易明白薄祎为什么不喜欢来这里。
薄祎忙完就蹲在那里,看着那张照片。
谢旻杉把花放下,以为薄祎会说点什么,或者让她说点什么,也提前准备好了自我介绍。
打算只提自己是谢黎的女儿跟薄祎的同学。
但是薄祎没有说话,就静静地。
过了一会,才起身,然后回头,看了眼谢旻杉。
谢旻杉安静半晌,这才问:“我要先自我介绍吗?”
“不用,她知道。”
“我都没来过,她怎么知道呢?”
薄祎很淡地笑了笑,转回头去,对着母亲的照片介绍:“这就是谢黎阿姨的女儿。”
谢旻杉闻言又鞠了一躬。
在心里默默跟薄祎母亲说着一切祈求保佑的话,还有一些说出来会很傻的承诺。
她看出薄祎还不行走,“我在这里影响你,如果你想说点话,我先出去,在门口等你,好不好?”
“好。”
谢旻杉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