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坐进车里就老实了,小心翼翼地看薄祎。
薄祎有一会没表情,被她的小心逗笑了,目光很亮地笑了起来,“谢总,你骂人真好听。”
谢旻杉终于放心,往后松弛一靠,“这才哪到哪,要不是咱们寡不敌众,我能骂哭她全家。”
薄祎没再说话,把手伸过去,紧紧地牵住谢旻杉。
回到酒店后,薄祎显得萎靡不振,不知道是去墓园一趟伤感加上受气,还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烧又睡眠不足。
“要不要睡一会?睡半个小时,我们再去吃饭。我查了,你选的那家餐厅营业到晚上,下午不歇的。”谢旻杉边量体温边建议。
薄祎先问她:“你几点的机票。”
谢旻杉僵了僵,真是的,干嘛一直问!
“还没有定。”
“为什么?”
“怕你有什么事又想留我。”她大言不惭。
薄祎似乎想笑,没有笑得出来,只是唇角轻动,轻声说:“可能找不到了。”
一回酒店就测了温度,不发烧了,就嗓子还有点哑,还不一定是因为感冒本身。
谢旻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可是不想她们没有在一起的理由了。
想了一下,决定开口:“薄祎,其实有件事……”
“谢旻杉。”薄祎急声喊住她,用想说话的目光看着她。
谢旻杉只好停下,“你先说。”
薄祎停了一会,告诉她:“既然我没有事做了,下午我可以陪你回去。还有两天时间,我本来也是要回去转机,你意下如何?”
她盯住谢旻杉的表情。
谢旻杉忽然有了精神:“你说真的?”
“如果你方便的话。”
“方便啊,我太方便了,我这就让姜娅订票。”
谢旻杉雷厉风行,立即就去一旁打电话了,像是怕薄祎反悔一样。
事实上薄祎不会反悔。
这座城市她逃避了很多年,大学交往时,谢旻杉就问,要不要哪天一起过来玩。
薄祎不想跟谢旻杉一起,那样会暴露得很快。
也不想回来,触碰到伤疤。
独自生活这么些年后,她以为她会平淡些,可以心无波澜。
可从她从机场出来,住进酒店的那个晚上,她就发现她还是这么不喜欢这座城市。
陈旧的钝痛一次次敲击着她,针对着她,让她情绪反复跌在谷底。
昨晚签完合同,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时,她为终于跟这里没有联系了而轻快。
同时,产生想逃的欲望。
不想住在这里,不想感受这里的风,也不想遇见认识的人。
没想到在墓园那种地方还能遇到不想看见的亲戚,真是活见鬼。那一刻薄祎有种被命运摆布的荒唐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一些狰狞的面孔在她面前扭曲,想起很多陈年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