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祎的手冰,像是很冷,可家里的温度绝对算得上高。
她问得有些小心,“我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些,你今天有时间想一想吗,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她试图让语气足够温柔,掩饰着已然腾升而起的焦虑与哀伤。
也不想表露强势,薄祎是更容易吃软的那种人。
薄祎无法再动,只好安静地看着她:“你先去洗澡吧,奔波一天,睡前我们可以聊一聊。”
谢旻杉能察觉到薄祎有一点想逃避,不过薄祎一直也不是很主动的人,所以她能体谅这种畏难情绪。
自己也很紧张,如果可以,永远不想再有这种时刻。
“好,我先去洗。”
谢旻杉缓慢站起来,见薄祎居然有些出神地蹲在那里,没再整理也没看自己。
又重新蹲下,迎上薄祎投来的疑惑目光。
她说:“其实我还是很想把礼物早点送给你,等你收拾完,我们一起看看好不好?”
她从来没有追着人送东西的经历。比要礼物都难。
薄祎却不在意:“可我比较想放在明天早上。”
“一个晚上,有什么差别吗?”
薄祎一步不让,“不知道,总之今天不适合收礼物。”
“你看过黄历了?”
谢旻杉揶揄了一句,“好吧,我答应你,那就还是明天早上,我去洗了。”
“嗯。”
“你不能先亲我一口吗?”谢旻杉靠近她些。
薄祎身子后倾,“有酒味,不喜欢。”
原来她闻到了,谢旻杉有些难为情,“只喝了半杯。”
没再凑过去,想了想,还是再次诚恳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薄祎,我今天才表白完,你这么冷静,我会有点不安。”
薄祎闻言看了她一会,轻声说了句抱歉。
扶住她的肩,在她唇角吻了一下,稍纵即逝。
谢旻杉为此而满足。
同时看出薄祎兴致不高,是怕自己难过,才努力照顾自己心情。
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就像之前的几次,也许是她的贪心又让薄祎感到压力,最后一晚都没了意思。
她低落不已,有些懊恼跟孟遥说的那些话。
没有避谶,在孟遥祝她破镜重圆时,她太谦虚,应该自满地说“板上钉钉”。
她靠在盥洗台边发着呆,没有力气去做下一件事,也不想出去面对自己不想要的结果。
是她哪里不够好吗,薄祎为什么不能多喜欢她一点呢?
她想了很多年这个问题。
跟顾云裳的每次见面,她都在观察,顾云裳哪里讨人喜欢。
哪怕有时候顾云裳神经大条,会问她一些无语的问题,向她追讨不存在的八卦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