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刻意打起精神,跟薄祎聊完天,还处理了一会工作。
从她到机场,有一小时以上的车程。
她跟薄祎的状态完全返回来,她从低沉到恢复精神,薄祎却从一开始的活力变得有些无精打采。
她一蔫,谢旻杉就担心她不舒服,于是摸了摸她的额头。
又小声问她:“做得太凶,是不是有难受?”
薄祎摇头,掩盖羞赧地镇定说:“没有,只是有点累。”
“你现在还好吧。”
“我怎么了?”薄祎似乎不解。
结合之前的几次经验,还有最初家庭医生给的提示,谢旻杉问她:“你是不是但凡情绪有大起伏的时候,身体都会很难受啊?”
薄祎顿时沉默。
但随即也意识到,谢旻杉能看出来并不奇怪,毕竟太多次了。
昨晚她躲都没地方躲,谢旻杉能看见她全部的发作过程。
不过她还是嘴硬,“我有吗?”
“没有?那你说说,云裳结婚那天晚上,你为什么那么难受,别骗我,我都没发现你有低血糖。”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机场的建筑。
薄祎叹气:“好吧,是因为情绪。白月光突然要结婚了,从国外赶回来都无济于事,越想越不开心。”
谢旻杉似笑非笑:“好诚实,原来真是这样。”
“你不就是这样猜的。”
“那可怨不得我,她跟我说她要邀请你,我笑话她,觉得她没那么大本事呢。结果她跟我说,你真的回来了,还要提前到达陪她玩几天,你说我怎么想?”
“然后你就刻意不提前来,不想见我,是不是?”
谢旻杉看了眼窗外,知道她们快要分别了。
“我也是真的很忙。”她尴尬说。
是不知道以什么姿态面对,不知道薄祎回来时有没有近乡情怯的想法,反倒是谢旻杉,知道薄祎在本市落地的那一日,紧张了一整天。
她也不敢去见,好像只要她不去,薄祎就真的在。她一去,就会发现又是一场空欢喜。
她做过梦的。
梦到薄祎回来了,她欣喜若狂,开车去见,开了很久,路上想了一堆要说的话。
如果薄祎态度好,她就要发泄不满,吵上一会。
如果薄祎对她非常恶劣,她就要假装成熟和温柔,先把人唬住再想着怎么治她。
然后就醒了。
就什么也没有了,薄祎在离她很远的城市,开车见不到的。
谢旻杉算是默认了,没底气地说:“你又不是为我回来的,我当然不急着过去,怕影响你们玩。”
她怎么就知道薄祎也想见她。
“那轮到你说说,你那天哭什么?”
“白月光结婚了,我赶过来但是无济于事,哭也很正常。”
薄祎看着她,没有笑,非常双标地在用眼神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