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薄祎开始关注起自己的心理健康。
虽然她知道没有大事情,人在高度紧张的生存环境里,寻找支撑自己的情感非常正常,为此疯狂付出和期待也正常。
她只是理智地不想这种感情变成一种病,给予谢旻杉更多压力,也占据自己的所有,哪天人家正常选择结束时,她歇斯底里。
她希望自己平静地面对爱与不爱。
起码不要在做的时候希望对方发毒誓说不离开她。
这挺扭曲的。
好在她是一个能高度自控的人,她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也明确她人生的主线是生存和探索,而非只是爱本身。
她有极力保持她在恋爱里的淡然,让谢旻杉感觉到自由,不生出畏惧和腻烦,也让自己感觉到自由,不把礼物当成枷锁。
在一起两年多,她们不是每天都会黏在一起。
大多数时候薄祎还是回寝室住,有自己的课上,要学习,要参加活动,要帮老师做事情,要为未来的发展做打算。
在她父亲去世前,她的经济情况还很一般,又时不时要忍耐突如其来的烂事情。
她深知自己没有办法像谢旻杉一样,按部就班地往前走就好,她需要做很多努力,才能得到稀缺的名额。
她想完成她母亲年轻时候的愿望,去更远一些的地方,继续学习和过不一样的人生。
据说她母亲的家境原本很好,后来家道中落,失去原本的生活。但是母亲的父母非常重视,不是完全供不起她后续的学业。
是她自己不想看见家里债台高筑,懂事到放弃读书的机会,开始工作,又因为所谓的爱情前往了埋葬她的城市。
薄祎那时很小,不过听了都有记住。
谢旻杉相比而言更爱黏薄祎,但是除了完成必要的课业,谢旻杉不常在校。她也不爱参与没意义的活动,攒那些用来排名的学分。
她需要常去家里的公司培训、学习、帮忙,有各类的社交跟宴会等着她去应付。
只有少部分周末,她们能在一起度过私人时光。
薄祎已经很知足了。
那年春节,薄祎说是会回家乡,其实只是租了房子待着,谢黎有可能发现了,提出让她去谢家。
薄祎不愿意,她越是跟谢旻杉在热恋,就越是愧对谢黎的关心,就拒绝了。
但是谢黎多次邀请,谢旻杉说了一万句好话哄她去。
具体的话想不起来了,最终薄祎答应去了。
在谢黎面前,谢旻杉没有对她很热情,她们也不算亲切,只是也无法变成演员,半生半熟地相处罢了。
谢黎的心思那段时间不在她们身上,而是忙于战斗,谢旻杉的父亲在本应该阖家团聚的时候,聚在了另一个家里。
谢黎无法忍耐,一度闹得极为难看。不知谢黎用了什么手段,卫先生某一天还曾深夜闯入宅子,两人大吵,打砸不止。
后来,卫先生走了,家里恢复安静。
谢旻杉悄悄到她房间,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本来说好,只是一起躺一会,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