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祎终于没办法再高悬,像月亮一样,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同她说话,问她很难答的问题,让她无措又想哄。
于是她变得放松并且野蛮,按着之前所想,找了块白皙暂无红痕的地方咬上去——肩膀。
她有理智,起码她认为自己是有的,但实际用的力道,她也不是很清楚。
薄祎大抵是疼到了,谢旻杉听出了一种可怜的意味,但某处地方的反馈又特别好,让谢旻杉觉得她还不算难受。
而且,她也没骂人。
她只是瑟缩在谢旻杉怀里。
于是谢旻杉又问一遍:“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薄祎也许没反应过来,也许是故意不回答,双眸在紧闭着,朱唇轻启,有漂亮的撩拨声从她口中溢出。
像音符。
一个音一个音地归位。
全部镶嵌在谢旻杉心里。
太契合,严丝合缝得她也有一点疼了。
她其实特别想薄祎跟她许诺再也不要离开了,不要像几年前一样来到她的身边,亮晶晶的,又独断地选择离开。
她本来挺好的,不谈恋爱也过得很好,可是薄祎一走,分走她一半的注意力,她不好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在麻木还是愈合。
但是经受不起第二次了。
她笃定。
迟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都把她掌控到这样了,也听不见。
谢旻杉觉得薄祎不是一般的不好说话,也难怪她当初暗恋自己那么久,自己从来没发现。
谢旻杉还能记起,薄祎红着眼睛跟她说只喜欢过她的瞬间。
在狭窄里,找准熟悉区域,徘徊,辗转,按压。
谢旻杉不允许她拒绝,如果薄祎拒绝跟她同居,她就把人绑在她的身边,她会变得很坏,她根本不是那么好的人。
她有些疯,薄祎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最终还是跟她说“要”。
谢旻杉问,“要什么?”
“要每天看见你。”
正在被肆无忌惮侵扰的薄祎环住她,鼻腔带着哽咽的意味,说得并不流利,好像英文说多了不习惯说中文一样。
非常不简洁的用这么一句话代替“同居”。
谢旻杉觉得她的文学造诣也就一般,她只是很擅长叩开别人的心门。
她就是故意的。
可是谢旻杉的心都融化了,轻柔下来,给她休息的机会。
她变得温和下来,心里那股焦躁不安的戾气都退下去,告诉薄祎,“钥匙没有送错,薄祎,你只是开错了门。”
薄祎听见了,她睁开眼睛,隔着才酿造的眸中水雾,惘然地看谢旻杉。
光线里,谢旻杉是清晰的,晦涩的是她,被摆成并不得体的样子,释放着,储存断断续续的思绪,连接不上。
想不明白谢旻杉究竟在说什么话,也来不及想。
像回到了上次谢旻杉在异国陪她约会的湖面,在日落之前,租了双人船,宝石一样的水域,桨声,水声,人声,晃晃悠悠,起起伏伏,不辞辛苦又愉悦地到达构想中的目的地,满身的汗,拥抱之后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