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祎笑,“是我不识好歹,不过谢大小姐当时只是客套,做给你妈妈看,才让人顺手送我的吧?”
薄祎上次回国后,谢旻杉还跟谢黎聊到这件事情,所以记得非常清楚。
“才不是,是知道你的事,想让你在我家待得舒服一点,而且你很漂亮,看人冷冷的。我回房间后一直在想着你,就特意把带回的礼品给你手包了一份。”
薄祎看着她。
她笑起来:“但我不好意思自己去送嘛,我当时觉得你不是很喜欢看见我,你会更拘谨,所以让阿姨帮我送。她原封不动还回来,跟我说杉杉,人家不喜欢这个。”
“我说,‘她是不喜欢我’,阿姨还打趣我,说你把自己晒得这么黑,谁会喜欢。”
薄祎倏然笑出来,笑着笑着名为伤感的情绪攀爬上来,藤蔓一样将她裹住。
僵固,窒息,后悔。
以前初在一起,她也想过问一问,但是没有什么底气。
也觉得没有必要,谢旻杉可能根本记不起来了,或者说出她不爱听的原因。
是在刚刚,她忽然意识到,谢旻杉一直以来对她的爱,异常庞大。
她才敢问,这么爱她的人,最开始见到她时在想什么,怎么倨傲到送礼物都不亲自过来。
即便答案不够好听,她应该也不难过,因为那不重要了。
可是答案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一直以来,陷入负面思绪。
谢旻杉那时候想对她示好,也觉得她是好看的,并且贴心地察觉出她的不自在。
她拒绝掉礼物,谢旻杉反而不开心,之后就不再对她关注。
因为谢旻杉的生活里,表达善意的人太多了,导致她对情绪非常敏锐,也很简单。
一旦有人让她不舒服,她就不会再浪费精力了。
薄祎自己给自己惹了麻烦。
难怪后来学校里遇到,无论她怎么处心积虑,谢旻杉都客客气气地跟她保持距离。
“怎么想起这个?”
谢旻杉问。
她说:“触景生情,我一直以为,你让别人送礼物,是随手的打发。”
“所以你才不要?”
“嗯。”
谢旻杉无奈呼了一口气。
“脾气大得不得了。”
但是也不觉得奇怪,薄祎就是有这些鲜明坚定的原则。
正是如此,薄祎对她的爱,才让她受宠若惊。
薄祎想说“对不起”,她总是误解谢旻杉,可是,开心的时候说这些有些扫兴。
于是尝试保证:“以后脾气会小一点。”
“真的?”
“嗯。”
谢旻杉喝口冰镇果汁,弯着眼眸:“看来用心送礼物的待遇真的会不一样,你都不知道,有零零碎碎的还不好买呢,有时候我要跟姜娅开会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