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旻杉问:“为什么今晚说?”
“如果没抽到那张卡牌,你会不会说?”
“不要你管,已经说了,没有回头路了。我知道你很不想,可是已经人尽皆知……谢旻杉!”
纤细的脚踝被握在掌心里,一齐抬高上去,引起惊喊。
谢旻杉不喜欢她这些话,就不给她说完的机会,知道她最怕这样,每次都很快。
“怪我了吗,按原定计划,我们说好等感情稳定再说。你换方案,不跟同事对接吗?”
“唔……你就是不想……你轻点。”
谢旻杉真是佩服她,声音听上去快要崩溃了,自己掌心里也是一塌糊涂,嘴还够硬的。自己越是不想听,她越是要说。
“原来是看出来我不想,你才偏要说?”
“是。”
“好叛逆,脾气又大,难怪以前故意跑来做我情敌试图气死我。你别躲,不许夹,怎么会受不了,再多点你也吃得消。”
她们的聊天中断。
双方所剩不多的清醒被彼此给撕裂,棉絮一样散乱,从松软到湿重。
浪潮过去,气氛温和了些,谢旻杉亲亲她满是汗的额边,先回到主线:“如果我今晚不接话呢,你会不会说下去。”
“敢不说话我就当众直接吻你,吻完离开,到时候你自己解释。”
薄祎眼尾泛红,蓄着点泪光的眼眸里带一点谢旻杉读不懂的倔强,凶巴巴的,又很可爱。
真是难懂,不想告诉别人的是她,自己勉为其难尊重同意了,临时改计划的也是她。
改完也就算了,还要较真自己是不是诚心配合,不谈不知道,冷清性格的人恋爱起来居然也会这么闹腾。
不过没有关系,薄祎想怎么样都可以。
任性一点,麻烦一点,朝令夕改都可以的。
好在,谢旻杉读不全她脑子里全部的想法,但身体方面的可以。
她可以轻而易举感受到薄祎哪里是期待她的,也知道薄祎什么时候最脆弱。
毕竟人不是每处地方都擅长欺骗。
清理过后,双双躺下,薄祎早已经没了精神,阖眼准备睡去。谢旻杉放松下来,脑内一闪,突然惊恐万状:“我想起来了。”
酒后失态的回放被找到。
如果是清醒状态下的理想官宣,她应该英姿飒爽地展臂,将薄祎揽到怀里,旁若无人地说我就是喜欢你。
环视一周,看清楚大家的表情,气定神闲:“不想瞒你们了。”
但是她喝醉了,哪怕同样的剧情,表现力差得天壤之别。
她还记得,醉后她不舒服想走,但是又记得薄祎在身边,于是小女生地靠在薄祎肩膀上。
挽着薄祎的手臂,小声黏黏地问走不走。
薄祎不说话,她还自顾自撒娇说:“薄祎,我好喜欢你呀。”
谢旻杉强迫思绪中止,默默捂上了脸。
苍天,难道就没有体面一点的公开方式了吗?
薄祎轻笑,用了仅剩的力气,将她的手掌一点点掰开。
脸上被晕染开的的红意还没褪下,像粉白相间的瓷面,她问谢旻杉:“怎么了,还是不想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