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薄祎看着她,目光在比昨天看上去坚硬的疤痕上短暂停驻,又挪开去看着她的眼睛。
轻声而炽热道:“我爱你。”
谢旻杉愣怔住,看着她清洗过后仍然苍白的脸色,眸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眼睛忽然有些湿润。
薄祎仔细观察了她的神情,又继续用餐,餐叉与餐盘发出克制暧昧的动静,几近于无。
她的语气平缓:“看来是假的了。”
谢旻杉发现自己成了她的实验对象。
还是很容易操作和观察的那种,连数据都不需要等待和核对。
谢旻杉被动安静了半顿饭的功夫。
也没有盯着薄祎吃,处理了一会工作信息。
两个人都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昨晚只有温存,没有伤痕和互诉的隐晦。
薄祎用餐结束,小口地喝着温水,被春日里的阳光照在背上,情绪也轻松许多。
她等谢旻杉从工作里抬头,看过来时,才问:“跟孟遥聊好了吗,我们要不要暂避风头?”
“怎么叫暂避风头?”
“我离开几天,你安心处理你的事情,我回那边去处理我的事,见见我的心理咨询师。”
她说得非常自然,也冷静,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意思。
“用不着,我们该怎么样谈就怎么样谈,不需要躲躲藏藏。”
谢旻杉强硬地拒绝。
又说:“我可以在这里给你安排更好的医生或者咨询师。”
也许是她背着光坐,也许是谢旻杉自己心虚,发现她的目光冷下去三分。
没有刚才那么平静了。
没有解释些什么,谢旻杉知道她不喜欢自己说这些俗话,好像永远有“更贵的”解决方案。
但谢旻杉就是想说。
不想她走。
薄祎拒绝:“我想熟悉的人会更适合我。”
“你不是想回去吧?”
她刚才用了“回”,谢旻杉很不喜欢。
薄祎否定:“不是,我是在跟你说我之后的规划,你的部分你可以自己发挥。”
“我跟孟遥会解决好,最坏就是坦白之前都是骗她们的。”
“下下策,孟太太跟你妈妈不会喜欢这种欺骗,这样一说,你们俩都会被骂,对现在的关系也不会更好。而且一次是谎言,后面真话也难说出去了。”
谢旻杉当然知道,所以昨天谢黎发火她也没有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考虑。
她就是想告诉薄祎自己可以豁出去而已。
她没办法,她不想薄祎这个时候离开她。
又说:“过去的事不急吧?等我这周忙完,下周我陪你吧,怎么样?”
薄祎想说话。
但谢旻杉敏锐地发现她是想拒绝,于是打断。
建议地说:“如果你不想,先别拒绝,我们可以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