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旻杉霎时尴尬,不敢说再想什么,匆匆离开,“没事,我先出去了。”
晚餐完成之前,谢黎再次出现,手里拎了个不轻的木盒。
谢旻杉笑:“谢董您这么客气,还有礼物?”
“不是给你的。”
她在餐桌前把盒子给薄祎,“酒窖里保存了28年,希望你也喜欢。”
薄祎打开,看见木盒里的葡萄酒,被包裹得很好。
谢旻杉跟着看过去,随口说:“跟我一样大。”
谢黎用稍显锋利的声线平静说:“拥有你的那年,我们把它带回家作纪念。”
谢旻杉茫然一瞬。
薄祎比她更快反应过来,诚恳而喜悦:“阿姨,谢谢您,我会用心保管。”
“找个机会喝了吧,今天没时间醒了。”
谢旻杉是反应迟钝的那个,在正式用餐后,才知道谢黎是隐晦地把她转交给了薄祎。
明明下午的时候,她还在说谢旻杉这样的人,没资格选择自由的感情,还在强调薄祎不能给谢家带来任何助力。
然后她回去,从家里带了瓶珍藏许多年的酒,送给故友的女儿,女儿的恋人。
谢旻杉很努力地想象,好奇当年才知道她的存在时,双亲是不是很高兴?有没有相拥,有没有喜极而泣,有没有幻想她将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应该是有的,应该是期待她的,才会去藏这么一瓶酒,多年以来提也没提。
谢旻杉有一点哽咽,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怕谢黎骂她莫名其妙。
不知道何故,她一边高兴薄祎得到这瓶纪念性的酒,一边不想谢黎送出来,她宁愿这瓶酒在谢黎那里永存,永远能被找到。
但她没有说。
她看出薄祎变得很开心。
谢黎夸了薄祎的厨艺,离开前,她邀请薄祎下次回来就去她那里吃饭。
薄祎说好。
谢黎走后,她们隔着一段距离望着彼此,忽然都笑出来。
当晚,谢旻杉坐在琴前,弹奏当年就为薄祎弹过的《firstlove》。
音符,回忆,指尖,反反复复爱上同一个人。
三天后,薄祎再次前往机场。
一路春和景象,繁花织锦,绿荫延绵,风从车窗外掠过一树的香气拂照在她们脸上。
手在一处牵着,该说的话在家说过了,车上很安静,薄祎回想前一日。
谢旻杉刚好休息,带她出去约会。
开始没说去哪,故弄玄虚,等到车子开到熟悉的街区,薄祎轻松就猜出来:“要带我回学校?”
“对啊,去逛逛,上次来都没有很开心。”
薄祎想到那次,她们一起来看孔教授。前一天就闹得很不愉快,以为没有将来了,因此在孔教授面前表现得彼此不熟的样子。
“公寓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