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祎说着打算摘下来。
谢旻杉下意识伸手制止她,在碰到她的手以后又停住。
潜意识中,她认为眼镜也像着装的一部分,可以把一个人塑造得光鲜亮丽。
以至于薄祎摘下来的瞬间,她有点紧张,希望薄祎不再动,也不想遇上这个时刻。
但她看见薄祎疑惑的目光,就知道自己想法很神经。
假装自然地说:“随你,我是想说戴着也行。”
“是有好看一点吗?”
薄祎应该是跟她在开玩笑,虽然表情没有笑。
谢旻杉不想扫兴,说好看是都好看,不过气质不同。
薄祎淡淡地笑了一下,还是摘下了眼镜,清清冷冷地望向她。
内心怦然不止,谢旻杉察觉陷阱,遽然起身,径直步入并借用了薄祎的洗浴间。
薄祎的私人物品占据台面,强迫症一样,摆得井然有序。
台面有生活化的痕迹。
润滑膏,漱口水,直板夹。
铅灰色铁盒,深绿的塑料瓶,整齐束起的线……细小的物品如细小的尘埃,塑造一个完整的人,构建一个星球。
谢旻杉洗清了脸,擦拭干净,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极轻地逐一抚摸这些物品,既怕留下指纹,又想感受它们的温度。
她想到薄祎购买又使用它们的样子,无端觉得难过。
因为她没见过没参与过。
开门出去。
薄祎还是坐在刚才的位置,似乎在发呆,听见动静慢半拍地看过来。
谢旻杉就站在原地。
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姿态朝她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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祎:(摘眼镜)
杉:一直在勾引!
今天迟了一点,新年第一天,一直在各种社交。
新年快乐,评论跟私信我都有看到[撒花][撒花]
我留下:谢旻杉猜到水温很烫。
薄祎先开口:“谢旻杉,加个联系方式吧。”
才从门里做完莫名其妙事情出来的谢旻杉,安静地朝薄祎走去,她想起来,今晚上楼的原因主要是好友申请的提示。
谢旻杉没有通过,她想有事当面说更直接,她上来了,就以为薄祎就不会再提。
薄祎补充,“只是方便这几天联络,如果再更改见面时间,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谢旻杉听了出来,言下之意是为这几天方便,等到不需要的时候还可以互删,不是要终身绑定的意思,所以不用担心。
这件事非同小可,谢旻杉没有一口答应,只讶然于薄祎的主动,不知道哪个环节促使她提出申请。
她心里不愿意答应,但是薄祎的理由充分。
所以她只好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