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谢旻杉难过又恼火,也讨厌那晚接电话的自己。
她俯身,在薄祎的唇心烙了一个吻。
问完,她也烫了下去,在薄祎身边,跟薄祎一起看着房顶。
“我觉得他们很烦,一直给我洗脑我的婚姻不能自由,我想这一了百了,反正嫁谁都一样。也是激将法,想让你回来,哪怕你回来一次,哪怕你什么都不做,我都可以找到主动的勇气。”
“但是你不愿意,我听说你找了工作,你不打算回来了。我想想也没意思,干嘛因为他们跟你就牺牲掉我自己的人生,我就反悔了。”
“被爷爷骂得很惨,说我任性,被宠坏了。”
“除此之外,你有交往过其他人吗?”
“只问我,你怎么不说,刚见面不是嫌弃我鼻子矫情,问我有没有别人的味道,有过多少啊?”
“我说一次也没有你信吗?”
谢旻杉静了静,侧身,看着躺着一旁的薄祎。
“真的假的?”
“嗯,我学业跟工作都很忙的,没有时间,也没有喜欢的人。”
谢旻杉的目光柔软下去,觉得薄祎真是可恶,误导她很多。
薄祎也翻身,与她面对面,橘色的灯光打在她们身上,薄祎将手挪了过来。
“你呢?几次,我不要求你没有,所以你可以放心告诉我。”
“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是孤军作战。”
谢旻杉对她说。
“出柜也是?”
“也是啊。”
“顺利吗?”
“这种事只有出不出,没有顺利与不顺利,因为他们又管不了。事已至此,只能认了。”
“谢旻杉,你很勇敢,我以前不信,也不觉得他们会答应,所以我跟你道歉。”
谢旻杉说:“你比我想得深,因为过程是很曲折。被我爸打伤,又被爷爷关在地下室,别这么惊恐,也是有光的房间,条件不坏,只是下沉式,住着没那么舒服。美其名曰反省。后来被我妈救出来,在她那里养了很多天,这事就结束了。”
薄祎的目光从惊慌到凝固,是一种比谢旻杉更疼的目光。
谢旻杉觉得神奇,她跟孟遥说的时候,孟遥只有惊讶和佩服,像吃了一个瓜,原来她这样的身份还会遭受家暴。
薄祎却像置身其中,好像谢旻杉才被打完,才反省完,于是悲悯又心疼地看着她。
薄祎拂她的脸畔,一遍一遍,“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你爸爸不是很疼你吗,怎么忍心打你,把你关地下室?”
谢旻杉心想,因为他不是真的疼啊,疼女儿只是他卫先生的一个人设而已。
嘴上还是温和地说:“因为我搅和了他们的晚宴,我是故意的,我不想我说完他们装不知道,所以我就当众提出来了。那天我在想,还好你走了,否则你一定会被我牵连,大学的我太蠢了。”
薄祎过来抱住她,眼泪落在她的颈侧。
谢旻杉无措地把人抱紧,“为什么又哭了?过去很久了,而且我心理很强大,也没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