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薄祎也变了,变得让人更捉摸不透,这些看似调情的话里可能藏着秘密或者筹谋。
可惜谢旻杉不是当年好骗好糊弄的谢旻杉了。
她坐下,“我倒都敢说,就怕你不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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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迟了!周六愉快[摸头][摸头]
不是非你不可:我又不是那种不长记性的蠢人。
谢旻杉坐在沙发正中,哪怕薄祎挨着边缘坐下,也在她入座后被碰到了肩膀。
酒店恒温的房间很暖,谢旻杉的车里、午间的餐厅也很暖,冬日不属于自然界的地方都要足够温暖,才能吸引脆弱的人们。
薄祎却像饮过极寒的风一样,口腔里,喉咙里,都异常干涩,五脏六腑也都冻在一处,齐齐往下坠。
也许是因为早晨看日出的时候,她在露台上站了一会,被灌进山涧的寒风。
风里夹杂着杉木的冷冽,竹子的清新,还有若有似无玫瑰浓郁的香气,托着一轮初生的日光普照山峦。
她只睡了三个小时不到,不过她猜谢旻杉睡得很好,谢旻杉一直都是睡眠无忧的那种人。
无论有多么要紧、难过的事情,她都能安然入睡。
薄祎看日出时卑劣地想,如果这时候去敲门,喊谢旻杉起床跟自己一起看,会怎么样?
会生气地跟她吵架,把这栋楼的人都吵醒吗?
她好奇,不过没有去尝试。
也一定是风的原因,她才会在谢旻杉面前再度病殃殃。
听到了很多给人错觉的关心和敦促,她不太需要这些,因为深知谢旻杉只是出于心善,被迫跟她多待一会。
不是真的想留下。
谢旻杉要求她去体检,好像她是那种不爱惜身体,没有好好检查过自己的人。
其实很多虑。
她的父母亲都短寿,在异国,她抱着自己也多半活不长的心态,定期去做检查。
生病了从来都积极吃药、治疗,不是很怕死,而是她讨厌事情不在计划和掌控内。
她的身体目前一切健康。
她只不过是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突然不爱吃年糕了,又让日出时的冷风吹拂过,所以感到身体不是很舒服。
但她不想对谢旻杉解释这两点理由。
谢旻杉说她晕车,说她体虚,她都可以认领。
也是因为这点不舒服,她才想追问得谢旻杉也不舒服。
午餐结束,回程,谢旻杉就不再理她。
好像已经打定主意,只把她送回房间,顺手拿一块赠送的饼干,津津有味地吃了,再说几句体面的话,就完成了顾云裳跟谢黎布置的任务,自此可以彻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