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横元吃着燕宁夹的菜,没有忤逆皇太妃,淡声道:“皇嫂发话了,那禁足令自然就解了,王德厚。”
王公公隔着门应声:“陛下。”
“去把陈鱼容和陈东雁都带过来。”说着,顿了一下,又道:“顺道送燕才人回宫。”
王公公应是,燕宁搁下筷子,福身告退。
走出门外了,燕宁松一口气。
王公公忍不住多看了燕宁几眼,他觉得,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燕才人,未来不可预估的很。
哦,他说错了,燕才人不是毫不起眼,她是故意毫不起眼,就凭她写的十八谏,就凭她能让每场战役必胜,她就注定了不会平凡。
王公公赶马车送燕宁回宫,又把陈鱼容接出宫,派人去通知陈东雁,之后陈鱼容和陈东雁都去了皇太妃的宅子里,与他们一起过小年夜。
燕宁回到东篱阁,念蝶跑出来,看到她,不顾礼仪形象的上前将她用力一抱,激动到哭:
“才人,你终于回来了,奴婢听说你们打了胜仗,还是连胜两场,奴婢高兴死了,也听说你们就这几天回来,奴婢就左盼右盼,盼到小年夜,想着你会回来了,却是一直等都没等到你,现在终于把你盼到眼前了,才人你平安回来,没事就好。”
燕宁疲惫之极,一是赶路的累,二是应付麻烦事的累,她软软的推开念蝶,叹道:“我没事,就是累。”
念蝶立马抹去激动的泪水,说道:“那才人赶快进屋休息,这一路赶回来肯定累了,奴婢去打热水,给才人好好搓搓澡。”
这个主意不错,燕宁准了。
念蝶准备好热汤,燕宁脱了衣服踏进桶里,稍微高于体温的热水让她发出满足的声音,她闭上眼睛,享受着念蝶的伺候。
实在是太舒服,所以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念蝶以为她睡着了,去喊宫女进来帮忙,燕宁又忽然睁开眼睛,说道:“不要喊人。”
念蝶立马回身,说道:“奴婢以为才人睡着了呢。”
“没睡着。”
燕宁垂了垂眼眸,淡淡说道:“今天是小年夜。”
“是的呢才人。”
“不知道父亲母亲他们那边是何光景。”
念蝶听到这样的话,一下子也陷入伤感。
燕宁伸手拍了一下水面,水花溅起,模糊了她的容颜。
皇太妃那里和乐融融,一家人享受着小年夜的温馨和快乐,可她的家人们,却远在流放之地,忍受风沙和寒冷的侵袭,每走一步,都是艰辛,也许那些暗杀者们又去杀他们了,他们没有屋檐遮身,亦无安稳之地。
燕宁垂下眸,眸中一片沉痛。
“才人,奴婢听说三原关和长亭关那两个被流放的关侯和武侯都被陛下赦免了罪行,重新回到关城去建功立业了,那,那……下一战,能否也让侯爷重回兰州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