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横元看着他们,淡声道:“朕不是温室之花,连对抗一个三原关的能力都没有,那朕这个陛下,也不用做了。”
三个人一致沉默:“……”
最终没有劝动,齐横元这个君王,亲赴最危险之地。
齐横元拔出剑,往空中一扫,瞬间扫落一片箭矢,他大声喊:“维持队形前进!不要慌,齐国必胜!”
“齐国必胜!”
“齐国必胜!”
“齐国必胜!”
士兵们一致热血激昂,喊着这个口号,往城门口驱进,被箭射死的士兵倒下,后面的士兵再接上,如此这般,终于抵达城门前。
三路侧翼也分散一部分士兵过来增援,他们在撞城门。
孙梁大喊:“守住城门!”
另一部分齐国士兵开始爬梯,孙梁又道:“守住城墙!”
孙梁目视下面的战况,眉心紧紧拢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齐国士兵处在劣势,照这样的情况打下去,齐国士兵无法攻克三原关,还是会退兵,这是无法改变的结局,他应该放心,但他就是无法放心,总觉得心底有些不安,可为什么不安又说不明白。
他紧盯着下面的战况,忽然发现了齐国陛下的身影,这让孙梁大喜,孙梁大喊:“来人,拿箭!”
立马有士兵送来弓箭,孙梁拉弓搭箭,直指齐横元。
齐横元冷眸一掀,于黑暗里,那眼像垫伏的狼,阴戾可怕,煞血森冷,孙梁这个身经百战的武将都忍不住心头一寒,拿弓的手竟是抖了一下,箭射偏了,没有射中齐横元。
孙梁抿唇咬牙,再搭一箭。
齐横元却是忽然从马背上飞了起来,一剑劈斩而去,直取孙梁的项上人头。
孙梁,不,整个姜国士兵们都懵了,他们没想到齐国士兵里面居然有如此勇猛之人,这城墙多高啊,城墙上面有多少弓箭手啊,他就敢,这么飞起来,不怕被射成马蜂窝!
事实上,齐横元一剑扫过去,把城墙上方一大半的弓箭手都射死了,他轻功了得,真的一下子飞上了城墙,厉斩孙梁。
孙梁抽刀一挡,哐当一声,兵刃相碰,发出银白寒光。
孙梁蹬蹬蹬后退三步,齐横元却是翻身一纵,又飞下了城墙,稳稳落在了马背上。
孙梁心惊,是真的心惊,他虎口发麻,都感觉握不动刀了,齐国前一个君王死在战场上,听说是他的弟弟继承了帝位,这个人从来没在战场上出现过,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战功,想来是一个不懂武功不懂行军打仗的人,他本人肯定也不喜欢舞刀弄枪,更加上不了战场。
一登基就连续发配十个武侯,何其愚蠢!
原本谁也没把这位年轻的齐国陛下放在眼里,可如今亲身对战了,孙梁才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了。
此人怎么可能不懂武功,他分明厉害的很!
能一剑将他击退好几步的人,屈指可数。
孙梁满身冷汗,握着刀走到城墙上方,冷冷睥睨着下面那个高坐在马背上的男人,那个男人却没看他,而是扫了一眼天色,忽然道:“撤。”
陈东雁大喊:“撤!”
齐国士兵训练有素,就是能够在这样的混战中抽身撤退,天色太黑了,越来越黑,黑的看不见远处的东西,孙梁是觉得他们撤走了,又觉得没撤走,他们应该是向两侧分散了开去。
是去干什么?与另三路行军汇合吗?有什么意义?
那三路行军是往三道天险去的,他们难不成还以为他们可以翻越天险,跟三年前姜国大败齐国那样,突破天险而入,以此攻克三原关?
真是……可笑!
可笑二字还没从心底发出,旁边有一个士兵哎呀一声,倒在了地上,接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倒在了地上。
孙梁抬头去看,眼眸狠狠一震,头顶像一座白雪堆积的山,那山顺风而行,落下无数冰雹子,冰雹又大又急,像刚刚他们射出去的箭,密密麻麻,打在身上又冰又痛,像实质的重锤。
孙梁大喊:“注意躲避,都退到石洞里去!”
他说的石洞,就是姜王叔命人在三道天险一侧开设出来的驻兵之地,也是齐横元今夜要突破之地。
冰雹落下来的时候,那三道天险外的水瀑果真停了下来,水流散尽,露出了光滑的石壁。
高志、郭明和、柳成刚兵分三路,此刻就在三道天险前,三人一致吩咐:“架梯子,快!”
他们这边架梯子攀天险,另一边孙梁带兵往石洞而去,谁先赶到谁就占了先机,争分夺秒,刻不容缓。
齐横元飞身而上,先一步登入其中一个天险的石洞之内,杀光里面所有的驻兵。
陈东雁跟上,随侍君侧。
当敌军的尸体一个一个被扔出来的时候,齐国士兵们越发沸腾,斗志昂扬,攀梯子的速度都快了。
齐横元带头在前,杀入城内,先灭城墙上的守兵,他还没去到墙城之上,便看到孙梁领着士兵们往这边而来。
两路人马狭路相逢,孙梁大骇,看看齐横元,再看看陆陆续续从眼前石洞里走出来的齐国士兵,只觉得不可思议。
孙梁大怒:“你们怎么过的天险!”
齐横元只冷笑不说话,一剑劈斩而来,孙梁举刀挡,这一次齐横元不是一剑之后就离开了,而是与他大战起来,最终孙梁不敌,被齐横元当场砍下头颅,敌军见孙梁被斩,吓的六神五主,扔掉兵器四下逃亡。
齐国士兵们全部涌进城内,在城内斩杀所有敌军,血洗三原关。
扫荡干净,刚好雹灾结束,三道天险外面的水瀑又重新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