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进城生活有些担心,害怕自己不能适应城里的环境。
可是、为了孩子来年能顺利上学,她又实在不忍心让大强哥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城里奔波。
这段时间,刘二婶子和栓子媳妇时不时地过来串门,看似闲聊,实则话里有话。
这天,栓子媳妇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地窖那边看了看,只见大强爷正在那里摆弄大白菜。
她压低声音。“杏花弟妹啊,你家大强是个有本事的,可男人有钱就学坏,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在省城一个人?”
刘二婶子坐在一旁,正剥着花生,顺手递给坐在板凳上帮妈妈搓苞米的豆包,一颗花生塞进了他嘴里。
“刘奶奶慢点,我吃不下了。”
豆包有些着急地说,刘二婶子这才停了下来。
她接着栓子媳妇的话茬。“就是,栓子媳妇说的没错,男人得看住了,他们那裤带松的很,杏花不是婶子说你,你心里得有点数了。”
“婶子,大强哥不是那样人。”
刘二婶子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
“你见到的男人,哪有婶子见过得多,男人就是那么个畜生玩意,管不住下半身,强子是个好的,但架不住外面省城的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娘们勾搭啊,时间长了一下子控制不住,两个巴掌拍一起,有你哭的。”
等到刘二婶子他们走出院门,大强爷默默地把手里的白菜扔到一边的筐里。
刚才她们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不漏地听到了。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老到什么都听不见。
对于自己孙子的秉性人品,大强爷心里还是有数的,可如今这社会变化实在太快了,快得让他这个一辈子生活在农村的老家伙有些跟不上节奏。
就说这通讯工具,刚从村里年轻人那里知道了bp机这个新鲜玩意儿,现在又开始流行小灵通了。
他担心,大强见识到了外面省城的花花世界,变了心,人心这个东西是最难掌控的,他也不敢打包票。
----------------------------------------
更何况杏花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一直当做亲孙女一样对待,重孙豆包更是他的心肝宝贝,他实在舍不得看到杏花和重孙失去一个完整的家,绝不能让那个臭小子做出不要脸的事,抛弃这么好的家庭不要。
想到这里,大强爷也顾不上什么故土难离了。
他心里明白,要不是因为自己这把老骨头,杏花和豆包肯定早就跟着大强进城了。
看着杏花领着孩子走进屋里坐下,他也跟了进去,轻轻地敲了敲开着的门。
豆包眼尖,看到太爷爷进来,赶忙跑过去,乖巧地扶着他。
“太爷爷,豆包苞米搓完了,帮你搬白菜,我爸说了他不在家,我就是小男子汉,要帮妈妈和太爷爷干活。”
大强爷摸了摸重孙的小脑袋瓜。“乖,乖。”
然后,他看向正在土灶点火的杏花。“杏花,咱们一家都进城,去找大强。”
杏花有些惊讶。“爷。”
“听爷的话,进城吧。”
大强爷的语气坚定,为了这个家的完整和孩子的未来,进城是最好的选择。
杏花点了点头,心里想的确实刚才刘二婶子说的那些话,大强哥不会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强哥的为人她清楚,杏花虽然不认同刘二婶子和嫂子的话,但是这些话还是在她心里扎了根。
爷爷既然要进城,那她肯定也要跟着一起跟去照顾他们。
“好,爷、听你的。”
九八年、豆包六周岁、来年九月马上就要上小学了,他们一家人彻底来省城生活了。
就在这一年,他们一家人彻底来到省城,地也包了出去。
张大强和杏花拿着过去五年卖苹果积攒下来的钱,买了一套面积约八十多平的门市房,决定在这里开启他们的创业之路——“杏花麻辣烫”。
这个麻辣烫的配方,还是张大强用一百积分跟系统换来的。
门市开在省城火车站附近,地理位置十分好。
开业之后,凭借着独特的口味迅速吸引了大批顾客。
更重要的是,当时麻辣烫在省城还未流行,他们这家店可是独一份,生意火爆得几乎天天爆满。
杏花本就是个能干的人,家里家外的活儿都是一把好手。
店里的活,她手拿把掐,这可比种地轻松多了。
每天店铺的进账都有好几百块,现在一个服务员的工资一个月才是四百块,怪不得村里的年轻人都要去南方打工,做生意是真的挣钱,挣得钱都在她手里,让本来进到城里还有些担心的杏花、心里也有了底气。
虽然之前大强哥把家钱都给她管着,可是自己挣的钱,感觉是不一样的,而且营业执照写的是自己的名字,有种大强哥给她打工的感觉。
张大强能干,她也不甘示弱。虽然她没上过学,但脑子灵活得很。
这几年在大强哥和儿子的教导下,她已经认识了几千个字,日常生活中的读写完全没问题,算术也不在话下,店里的账目她都能算得清清楚楚。
在省城生活的这一年,杏花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见到了太多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也学到了许多新的知识和技能。
她开始注重保养和打扮自己、一定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走出去配不上大强哥。
再怎么说她也是开了五家分店的老板娘。
这个分店还是大强哥提出来的,加盟费十五万,他们提供汤底的调料还有杏花麻辣烫的使用权。
麻辣烫的生意越来越好,他们买了第一辆小轿车——雪铁龙富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