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打了个哈欠。“阿姆,我累了,上去睡觉了。”
“去吧,去吧,明天你还有大事情要办,好好休息。”
今天阿姆去镇上买了些花生核桃,春遥也动手做了些红色喜饼和糕点。
那些糕点此刻已经被放进水井里冰着,就等着明天成亲仪式上用。
明天将由族长主持仪式,到时候族里的后生仔和女娃们都会来一起热闹热闹。
等到晚上圆了房,这场亲事就算礼成了。
春遥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过来。
“明远洗洗脚,今天走了这么多的路,肯定累了。”
要说好习惯的养成确实需要不少时间,可是要说学会享受那可不需要多久就能习惯。
就拿春遥给他洗脚这件事来说,二十多天下来,陆明远早就习惯了有人伺候他洗脚,春遥摸他脚心他也不再觉得痒了。
难怪地主老爷的日子过得舒坦,懂得享受,这感觉,他娘的真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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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陆明远就着昏黄的煤油灯,打开银针看了看、然后聚精会神地看着那本穴位书。
虽然是线订的手抄本,但上面绘制的人体经脉很细致,与原主记忆中的穴位图别无二致。
他沉浸在医道知识的海洋里,反复研读,不知不觉已过去许久。
次日一早、当陆明远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太阳也出来了。
楼下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坐起身,看着自己这至阳之脉的体质,忍不住苦笑。
小弟啊,等哥把春遥娶进门,就给你补阴气。
现在可别太冲动,留点儿精力。
此时,一楼的厨房里,小夏和春遥正面对面坐在小板凳上。
小夏嘴里咬着棉线的一头,双手熟练地将线呈两角交叉状,快速地绕圈上劲,准备给春遥挽面开脸。
春遥两鬓和上唇处那一层软软、黄黄、细细的汗毛,都会被绞掉。
春遥脸上带着控制不住的幸福的笑,看着自己的好姐妹为自己操持这一切。
"别动!"小夏嘴里咬着棉线,细密的棉线突然勒向春遥鬓角,绒毛落下。
"看你笑的,成亲就这么高兴?春遥我是真的羡慕你,不像我,还得等拴柱那小子长到十八那个时候我都三十多岁快四十了,也不知道拴柱会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女人了。”
春遥赶忙安慰。“不会的,小夏,总会熬出头的。”
“哎慢慢熬吧,不说别的,我们家拴柱的命可是明远救回来的,这份恩情我们全家都会记一辈子的、这份救命之恩,咱们两家早就是一家人了。”
“小夏,拴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