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府哪位发了什么病嘛?”
李管家摆了摆手。“是我们家老爷这两天感染风寒,还有些头晕,让您过去给瞧一瞧。”
听到不是什么大病,张郎中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脚步也不自觉放慢了些。
随后,众人上了马车,朝着镇上去。
从师父这儿到镇上,路程不到八里地,坐着马车,大约三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此时的李府,一派富贵。
李老爷身旁站着两个姨太太,正轻柔地给他揉着肩膀。
跟自己的大儿子在下着象棋。
“阿爸,这盘棋您输定了。”
“哦,我输了吗?哈哈哈、你看这招呢。”
李老爷笑着说完,身体往后一靠,伸手抓住身旁姨太太的小手,轻轻摩挲起来。
“景白啊,这下棋跟做生意是一个道理,不能轻易露出破绽,也不能让对手看透你。这样等你出手的时候,所有人都还蒙在鼓里,胜券自然就掌握在你手里了。”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外面的长工急匆匆地跑进屋子禀报。
“老爷,张郎中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阿爸,这黄方的人三番两次上门,让您站队,这病也不能一直装下去啊。真要是把人弄急了,搞不好会……”说着,大儿子在自己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李老爷摆了摆手,缓缓往屋里走去。
“现在局势混沌不清,咱们家两边都不能得罪,保持中立就是最好的办法。等待局势快要分出胜负之时,再有所表现也不迟。咱们来个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说罢,他又对着姨太太们说。“来扶我进屋养病。”
很快,陆明远便跟着师父踏入了这座镇上最大地主家的府邸。
这是一套颇具闽南特色的二进四合院,他们穿过前庭院,又迈进二进院,脚踩在青石板上。
陆明远和张郎中随着管家走进屋内,只见屋内气氛压抑。
李老爷半躺在床上,旁边站着他的大儿子李景山,还有那位一直跟在后面未多言的穿军服的王连长。
“阿爸,李郎中和王连长过来了。”
王连长这时开口了。
“这个李郎中,听说可是附近医术最好的一位郎中,李老爷可要保重身体,我们团座还等着您过去呢。”
李老爷装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我是很想去见团座,可我这身子不争气啊。”
张郎中迅速进入医者的角色,没有丝毫废话,直接让人搬了把椅子到床边。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李老爷的眼睛,又让其伸出舌苔查看,陆明远见状,默契地从药箱里拿出手枕,轻轻放到李老爷的手腕下面,方便师父把脉。
随后,张郎中还示意明远也上去摸一把脉象。
师徒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中便都明白了这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