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不让我叫他们军爷。”
他突然拍腿,转头看向同伴。"阿浩,他们让咱喊的那个新称呼是啥来着?"
"同志!"阿浩脱口而出。
"说他们是人民的子弟兵以后不分高低贵贱,都是自家人。"
话音未落,围屋此时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陆明远心中默默计算当下时间,一月二十七日,正是全境解放的重大日子。
这些人必定就是红方的子弟兵。
一提到子弟兵,陆明远这心里还有些激动,眼眶也有些发酸,最初的队伍和上层还是好的,
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那时候的信仰是真的坚定、这样的军队不赢,那还有什么样的军队能赢呢。
明浩却对此持有不同看法。
他不屑地“切”了一声,随手把水碗递回去,满脸的不以为然。
“算了吧,就瞅那帮人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正规军,穿得比咱们还破破烂烂的,能成什么大气候?嘴上说得倒是好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看呐,过不了多久,就跟之前那些欺压咱们的人没啥两样、抓壮丁抢粮的事儿,哪朝哪代少得了。”
这个小山村地处大山里面,与外界信息不灵通。
叔公虽然听了阿辉的描述,但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半分。
过去的经历还是让他印象很深,太多打着各种旗号的势力,最终都给老百姓带来的只有苦难。
对于陆氏一族这二百多口人而言,让族人好好活着的就比什么都强。
无论外面如何改朝换代,首要任务都是保障族人的平安。
叔公神情凝重,目光严肃地在众人脸上扫过,郑重吩咐。
“听我的吩咐,族里所有人都不许出门,咱们家里的粮食还能撑上一阵子。阿浩、阿辉,你们俩明天还得去镇上再探探情况,我就怕这所谓的子弟兵跟从前的土匪一个样,到时候抓兵抢粮,那可就糟了。咱们必须得小心,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呐、其余人守好门户。”
众人齐声回应。“好,都听叔公的!”
就这样,陆氏族人在围屋土楼里提心吊胆地度过了三天。
陆明远相对镇定多了,毕竟欺压百姓的土匪已被赶走,他对师父和师娘的安危也少了些担心。
但他心里清楚,叔公的谨慎是有道理的,在这局势尚未完全明晰的关键时刻,凡事都得小心。
----------------------------------------
老人们在菩萨前焚香祷告,女娃们将最后一把糙米磨成米粉,后生们轮流守夜时,总忍不住从小窗户里朝山下望。
太阳落山。
人们早早地聚集在那里,等着他们的消息了。
当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