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别的,就为了争这口气,让明远和阿姆不再被人笑话是“绝户头”。
阿姆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他。
“明远呐,孩子眼瞅着都满月了,可到现在还没个正儿八经的名字呢,成天就‘宝宝、宝宝’这么叫着。你说说,给咱孩子取个什么名好呀?”
在他们族里,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女孩子取名是不按照辈分字来的。
陆明远对此也并无执念,他觉得名字本质上就是一个代号而已,他也没有什么家产要继承的。
“安平,寓意着安康、平安,就叫陆安平吧,小名就叫平平,希望她这辈子都能平平安安的。”
阿姆一边轻轻逗弄着怀中的孩子,一边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陆安平,安平,这名字可真好听呀,就这么定了,阿婆的乖孙女以后就叫陆安平喽。”
春遥静静地听着,心头发酸、扭头过去,快速地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
女儿的名字,是饱含着阿爸对她的期盼的,这和自己以及族里其他女娃的名字不一样。
像她自己,只因是春天出生,便被简单地叫做春遥;
小夏呢,也不过是因为出生在夏天,就直接叫了小夏。
还有族里好些女娃,叫润月、十月、秋分之类的,名字起得都很随意。
相较之下,她越发觉得女儿比自己幸运得多,能有个如此用心的好阿爸,她开心女儿比她强。
陆明远注意到她的举动。“春遥,怎么又哭了呀?不是跟你说过嘛,哭对身体可不好。”
春遥破涕为笑,赶忙解释。
“我这是高兴的,真的是高兴得哭了。我就是觉得咱们女儿太幸福了,有你这么好的阿爸给她取这么好的名字。”
说着,她走到阿姆和孩子身边,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脸。“安平,安平,多好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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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分了四亩半的水田,随着季节的流转,三月又到了农忙的时候。
陆明远翻了地把种子撒出去,开始育苗。
今天,他特意去了师父那里一趟。
师父家就老两口,以前名下有十亩水田,因此被划定为中农。
可现在,土地政策有了变化,多余的地都被收回去了,如今老两口就只剩下三亩地。
之前那些地一直都是租给别人种,现在可真要自己下地干活了,对于这把年纪的老头子来说,还真是有些力不从心。
见到明远过来,师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自己这个徒弟真是收对了。
面对如今这个局势,他着实有些看不懂了。
那些被称作“同志”的人,要求他这把老胳膊老腿的也得参加劳动,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