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叔见送葬队伍靠近,急忙伸手拽住自家媳妇儿的胳膊,使足了劲儿把她往边上拉。“你个败家老娘们,眼睛长哪儿去了!挡死人路你不怕晦气,我还怕呢,呸!”
说罢,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便急匆匆跟在队伍后面,继续往前走。
就这样,送葬队伍在短暂的波折后,又恢复了先前的肃穆,缓缓朝着下葬地行进。
刘二婶子被刘二叔这一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站稳后,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小声嘀咕。
“就你金贵,还怕晦气,我看你就是胆小鬼。”嘀咕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杏花身上。
这妮子,除了不能说话,模样可真是俊俏,皮肤白皙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透着灵动劲儿。
刘二婶子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自己在城里有个跛脚的表侄,今年都三十三了,因为残疾,一直没找到对象。
要是把他和杏花撮合撮合,说不定还真能成,自己要是撮合了这门亲事,自己的表侄也是个有钱的,那好处肯定是不能少。
想到这儿,刘二婶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意的笑。
不多时,送葬队伍抵达了坟地。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合力把棺材稳稳地抬起来,小心地往提前挖好的坑里放。
不一会儿,就将棺材下到了坑里。
紧接着,众人拿起铁锹,一锹一锹地往坑里填土,泥土落在棺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和杏花双膝跪地,重重地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触碰到地面,久久没有抬起。
已经接受了原主的感情,他心里现在对于他妈的去世也是非常伤心、声音哽咽、一字一句地说道。
“妈,您放心吧,杏花有俺照顾,没人能欺负她!”
随后,他站起身,伸手扶起杏花,两人又转过身,对着后面的村民深深地鞠了三躬。
“谢谢大家伙帮忙,谢谢了!”
等到后事处理完,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他们从山上下来时,也已经十一点多了。
一回到家,杏花顾不上休息,赶紧烧了两大锅热水。
水烧开后,热气腾腾,她拉着他,用手比划着洗澡的姿势。
这边有个传统,参加完丧事,回家要把一身的衣服都换了,而且还要洗个澡。
好在现在是九月份,天气没那么冷,微风拂过,带来一些凉意。
他拎着水桶站在院子里,只穿着大裤衩子,手里拿着肥皂,从上到下认真地洗着。
洗完后,他浑身清爽,就好像真的洗去了一身的阴霾。
这时,杏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红着脸递到他的身边,然后转身匆匆回到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