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把钻研业务的心思,分一半用在修行上,也许你现在就能直接起奇门局了。”李景行瞥了他一眼。
“嘿!”徐栩不乐意了,“你以为我想啊,人活在世上,是有很多无奈的,若有人能平白无故给我一个亿,我也可以好好修行啊,甚至我还可以一辈子吃素。”
李景行:“这种活动很多,你可以多刷刷手机。”
徐栩被逗笑了,“想不到你也会说冷笑话嘛,哎,话说回来,地府太黑了,地府这招工套路我算看透了,高福报诚聘是假,缅北牛马是真,我徐栩就是锄禾日当午,贱命真是苦。”
车子驶入车流,李景行也不接话了。
等红灯时,徐栩凑过去,一脸八卦:“嘿,你这监管者,地府那边是不是还给发阳间出差补贴?这车该不会是阎君给你配的公务车吧?油费能走地府的公账吗?”
李景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下。
徐栩则毫不在意,又舒服地靠在座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李道长今年贵庚啊?”
“道不言寿。”
“少来这套。”徐栩撇嘴,“看你样子和我差不多,不过论江湖地位,我得喊你一声哥,李哥?景行哥?道长哥哥?还是,哥哥?你喜欢哪个?”
李景行喉结微动,目不斜视:“坐好。”
“哟,耳朵红了?”徐栩像是发现新大陆,“道长哥哥这么纯情,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往心里去,对了,你是正一道?”
“嗯。”好不容易等到了绿灯,李景行开得更快了。
“听说正一道可以结婚生子?哥成家没?”
“没有。”
“巧了不是!”徐栩一拍,“我也单着。”
他话还没说完,李景行猛地踩下刹车。
徐栩差点就撞上前挡风玻璃。
“哎哟我去!李景行你……”
“到了。”
李景行淡定解开安全带,冷言冷语道,“闭嘴,下车!”
徐栩吃了瘪,跟着李景行,进了精神病医院。
两人溜溜达达找到了那间单人病房。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透过缝隙,能看见一个瘦削的年轻女人坐在病床上,披散着长发,正神神叨叨地对着空气比划。
动作时而柔美,时而癫狂,手指扭曲成怪异的弧度,像是在模仿什么,又像是在拼命抗拒。
徐栩靠在门框上,低声点评,“演得挺投入啊,算一算。”
说完,他抛了个眼色给李景行。
李景行抬起右手,用大拇指点过各个指节上,瞬间,一股金炁隐隐地罩在手掌中。
“厉害,我的哥,顺天掌都用上了。”徐栩也摸出了他的手机,起了一局新的奇门遁甲。
“嘿!这人在盘上临长生,”徐栩小声嘀咕,“看着神魂稳固,魂儿一个没少,阳火也足,这疯得无凭无据的。”
他话音刚落,一个收了神通,一个就按灭了手机。
几乎是同时,两人对视了一眼。
装的。
徐栩扯出个虚情假意的笑,推开了病房门,溜达着走了进去。
“钟一芮小姐是吧?”他反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那个手舞足蹈的女人。
“别演了,我们不是娱记,这儿也没镜头,”徐栩好心提醒,“演这半天也挺累的,要不要喝口水歇歇?”
床上的钟一芮动作不停,像没听到似的,反而更加夸张地挥舞手臂,嘴里发出啊啊啊啊的无意义呓语。
“哎,哎,停!”徐栩耸了耸肩,明明是笑着的,语气却带上了股寒意:“我刚在外头给你算了一卦,你这命宫稳,神智清,没有半分疯病。”
“钟小姐,你躲在这精神病院里,”他声音压得很轻,有些兴奋地问:“是怕什么?”
“是怕天黑?”徐栩冷嗤一声,随后语气多了几分针锋,“还是怕一闭眼,就看见林雪那张脸,在耳边问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啊啊啊啊啊!!!”钟一芮听到林雪这个名字,停下了动作,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