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骁,你太令我失望了。”
陈团长叹了口气,“我就说,那块地板怎么会突然坏了,灯光又怎么会恰好失误,原来……”
沈骁想要反驳。
“你糊涂啊!”陈团长根本不给他机会,痛心疾首地指着他,“我早就看出来,你暗恋林雪,对不对?”
沈骁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你配不上她,你心里清楚。”陈团长仿佛要让全食堂的人都听见,“她要调走了,要去更好的地方了,你就受不了了?你就想毁了她?”
陈团长用颤抖的手,指了指他:“你这是因爱生恨啊,糊涂,简直是糊涂办错事!”
“……”沈骁被激得不抖了。
他缓缓从陈团长的身后站直了身体。
看着陈团长那张正义凛然的脸,再看着周围演员们鄙夷的目光。
“呵呵。”他笑了,“因爱生恨?”他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地反问。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喜欢过林雪?!”
那一瞬间,老实人的面具碎裂,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陈团长:“陈团长,你在这里装什么正义使者?你在引导什么舆论?”
沈骁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指着陈团长的鼻子:“我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她,我喜欢的人一直是钟一芮!这个,你最清楚!”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陈团长。
徐栩靠在桌边,轻轻吹了声口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哟,剧情反转了?贵圈真乱啊。”
陈团长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喝道:“沈骁,到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再胡乱攀咬!”
徐栩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团长的脸。
“团长,急什么?让他把话说完嘛。”
说完,他又转向沈骁,慢悠悠地补刀,“沈骁,你别不承认,现场无论是录像还是物证,都摆在那儿,四颗螺栓全拆了,这可不是想让人摔个跟头那么简单,这说明你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要林雪的命去的,你是怕她摔不死,才拆得这么干净吧?”
李景行火上浇油,“完全破坏承重结构,主观恶意极强,这是蓄意谋杀。”
这两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在了沈骁紧绷的神经上。
杀人偿命和故意伤害,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杀她!”沈骁被蓄意谋杀这个罪名吓得不行,他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吼道:“不可能有四颗,我只拆了一颗,我只想让她摔一跤!我没想让她死啊!”
“坦白从宽,你还有机会定义为故意伤害罪。”李景行沉声补了一句。
沈骁被刺激了,语无伦次地朝着所有人大喊:“是钟一芮,是她求我的,她说林雪抢了她的一切,她快活不下去了!”
他看向李景行和徐栩,眼泪鼻涕横流,仿佛在寻求一种谅解:“我们只是想让林雪受点伤,只是伤了脚,让她跳不了舞而已,我只拆了一颗螺栓。”
沈骁竖起一根手指,拼命比划:“一颗,最多就是踩塌扭伤脚!我真的没想让她死啊,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哦,只拆了一颗。你法盲吗?”徐栩点点头,一脸的一言难尽,“哥们儿,你这舔狗当得,简直感天动地,为了自己的女神去废人手脚?真够损阴德的,别人是为爱发电,你这好家伙,直接为爱废人啊。”
沈骁拼命摇头,只会重复:“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够了!”陈团长厉声打断,“沈骁,既然是你动的手脚,林雪就是因你而死,事实确凿,你还想狡辩什么?”
“一共少了四颗螺栓,现在嫌疑人只承认拿了一颗,剩下的三颗总不会是自己长腿跑了吧?”李景行反问。
陈团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也许是他撒谎。”
“作为一个管理者,听到只有一颗时,正常的反应应该是疑惑另外三颗的去向,担心是否还有其他隐患。”
李景行往前逼近半步,周身的气压骤降,语气咄咄逼人:“可你,陈团长,从刚才开始就急着打断他,一口咬定他是因爱生恨而杀人,甚至完全不在意那缺失的三颗螺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