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中,老帅哥范建面色不虞,显然是刚发过火。
范闲一脸淡定地坐在他对面,见到滕梓荆进来还打了个招呼。
“世叔勿忧。”
范建一脸费解地问道:“我怎能无忧啊!你们既已提前得知消息,为何不采取行动?”
滕梓荆坐在范闲身旁,当着他的面玩儿一语双关:“造谣而已,有亲爹护着,伤不到范闲半分。”
范建被吓了一大跳,心里一个咯噔,看了看闲儿似乎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范闲配合着问道:“爹,你打算怎么办?”
范建不着痕迹地瞪了滕梓荆一眼,气道:“不办!你自己都不在乎名声,谣言四起了才来找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爹,刚刚不是你唤人找的我吗?我没想过找你呀。”
“那算爹多事了行不行?你走,你现在就走!”
范闲连忙嬉皮笑脸地拱手赔罪,好话不要钱似得往外撂:“孩儿已经感受到了爹的拳拳爱护之心,爹您大人有大量,必不会和儿子一般见识的,对吧?”
范建指着范闲骂道:“你呀!迟早被你气死!”
实则心里那叫一个美呀。
滕梓荆又道:“刚刚收到消息,御史言官们决定明日联合上奏,弹劾范闲,不出意外的话,京都内外亦会有官员跟风奏事。”
范建依旧不理解,为什么要纵容此事发展到这一步?
滕梓荆解释道:“这件事情若想做成铁案,直接弄死言冰云方为上策,不过北齐皇帝对言冰云另有他用,这就给了范闲出使北齐,救回言冰云的机会。”
范建一惊,立马拍着桌子反对道:“我不同意!出使北齐何等凶险,你们怎么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
“世叔反对没有用,陛下会一手促成此事的。”
“这又是何故!?”
“因为陛下和北齐的皇帝都在打神庙的主意!叭叭叭叭叭叭。。。”
范建听完,神情复杂:“非范闲不可?”
“非范闲不可!”
范闲笑道:“爹,放心吧,滕兄会一路护我,况且我也想去北齐看看。”
“世叔勿须忧虑,到了北齐地界,我会带着范闲先见苦荷,有大宗师出面,北齐无人敢伤范闲分毫!”
“你怎能笃定大宗师会出面作保?”
滕梓荆缓缓讲道:“当年,叶。。。叭叭叭叭叭叭。。。”
次日一早。
朝会上果然由御史言官率先发难,足足十数人出列,痛陈利害,大骂范闲!
随后有众多六部官员跟上,递交奏疏,放眼望去,已是近半官员站了出来,奏请陛下严惩范闲!
不诛国贼不足以平民愤!
不诛国贼不足以慰军心!
庆帝高居御座,不予置评,轻飘飘地一句话转移问题:“陈萍萍,言冰云是你监察院的人,范闲更是你亲自指派的监察院提司,这事儿你怎么看?”
陈萍萍早有准备,自己摇着轮椅出列,阴冷的目光扫视一周,记住了所有站出来弹劾范闲的官员,等今日事后再深挖一番他们的底细。
然后才面向御座,慢条斯理地陈述道:“昨夜子时,北齐密报传回监察院,谍报网依旧完好,暂时无虞,唯言冰云一人失踪,个中缘由,需要查。”
“那就查,速查!务必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绝不可使有功之臣寒心!”
陈萍萍拱手行礼:“臣,遵旨。”
可是,出面弹劾范闲的官员们岂肯轻易揭过此事,不仅御史言官们不答应,李云睿的人更不答应。
大殿内顿时变成了菜市场,你一言我一语地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