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贤大为震惊,拂尘一扬,连忙尖着嗓子叫起来:“快!快拦住国公爷!”
又七八个御前侍卫上去抱住英国公,拉手抱脚的,拦腰的,那场面混乱得让人不忍直视。
荣安帝看着啼笑皆非。
英国公还有空看一眼荣安帝的脸色,见荣安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顺势就被那七八个御前侍卫摁倒了。
荣安帝好笑地看着英国公,“爱卿这是来演戏给朕解乏的吗?”
英国公不好意思地爬起来挠挠脑袋,老实跪着了。
“老臣说的句句属实。”
“胡扯”荣安帝哼笑一声,“你敢再自称老臣一句,朕今日就命人把你胡子拔光。”
“嘿嘿,陛下宽仁,臣不说了,但臣的委屈是人人皆知啊!”
英国公张着嘴干嚎,不见得多委屈,声音是真的大。
荣安帝揉揉额角,“别叫了,你说这件事朕也有所耳闻。”
英国公几乎是瞬间变脸,端端正正地对着荣安帝磕了个头:“都是臣的错,是臣识人不明,才有今日,求陛下金口玉言,救救臣吧!”
英国公原本没有想过要把这件事闹到御前。
是姜二爷提醒了他,这件事最好就过一过圣上的眼。
只要圣上同意了,日后再有什么,也不怕广昌侯府闹。
毕竟事情是圣上点头准允了,英国公又是受害的一方,广昌侯府就彻底没了作妖的可能。
姜二爷对广昌侯的人品不抱有任何期望。
准确的来说,是姜二爷不对广昌侯府任何人的人品抱有任何期望。
更何况是在这种利益如此明显的事儿上,姜二爷根本就不想去赌这个可能。
他只要有能力,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都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今日小患,未必来日不会致命。
面圣,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再者,英国公遇事就找圣上裁决,若还得到了圣上的许诺,也可叫人看明白英国公在圣上面前仍旧可靠。
并不会因为结了宣王这门亲事,就被圣上列入防备之臣。
荣安帝对心腹的事比较关心,在福王府宴会上,这件事就已经被报到圣上面前了。
报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薄阳长公主。
长公主对此的说辞是,当年帮了无病的小女孩儿婚事不顺,若是有个万一,请陛下帮帮忙。
荣安帝自然是知道当年陆青骁出征凯旋之后,日渐消瘦的事。
后来陆青骁好转,他还问过一嘴,没想到那个小女孩居然是英国公的小女儿。
长公主再来提起旧事,荣安帝就把这件事查清楚了。
英国公所言委屈,的确是实实在在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