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云梯拼接的声音,好像正在一阶一阶地累计,在等一个崩塌的瞬间。
就像她们现在,也在等一个崩塌的瞬间,早就可以说再见了,偏偏尚未能说出口。
在谢旻杉的眼睛里,薄祎的唇色比吃饭时淡下去不少,眸光却还精神,冷淡凝视自己靠近,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薄祎开口打断,固执的让人不明所以。
谢旻杉在离唇边很近的地方停住,也没有真的想吻,她不是趁人之危的人,只是不想再听薄祎说话了。
她在心里这样给自己洗白。
谢旻杉退回去,“别闹了。你想直接上楼,还是需要我这个别有用心的人送你去医院?我推荐你去医院。”
薄祎说:“上楼。”
“不去医院?”
“我没病。”
“那可能是我有病吧。”谢旻杉也不高兴了。
薄祎看了她一眼。
解安全带,打开车门,一气呵成地就要走。
却在双腿站到地面时一个踉跄,如果不是扶着门就要倒下。
谢旻杉早有预料,以最快的速度下车到她身边。
扶着她,“还好吗?”
“我很好。”
谢旻杉不想跟个喂饭的保姆一样喋喋不休,不打算再劝人注意身体或者去做检查了。
想死想活的事,谁能替别人决定。
语气沉沉地说:“我送你上楼,不过我心情一般,你最好不要跟我大呼小叫,说让我别碰你之类的废话。我不想看你摔在地上,也不想做好事还要被找茬。”
她的话很奏效,薄祎的抗拒短暂收了回去,嘴巴也闭紧了。
酒店的电梯两面都是镜子,把人照得清晰。
谢旻杉左手握住薄祎左臂,右手绕过她的背,握住她的右臂,将人稳定在怀中。
其实一只手也能扶住,但是一只手放在薄祎身上很奇怪,两只手看上去更有照顾病人的样子。
谢旻杉照着镜子打量。
她没有比薄祎高很多,不过有健身的习惯,没有那么消瘦,加上最近两天薄祎都穿平底鞋,此刻又没有站直,所以她看上去高挑一大截。
在昨晚薄祎跟她抱怨也有不适感以后,她很难再不关注薄祎穿了什么鞋。
自己的手腕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不知道薄祎还有没有。
薄祎站得没有平时直,但也绝不可能去倚靠轿厢,低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可能因为不舒服,神情有些恹恹。
谢旻杉本来不打算跟她交流。
薄祎却先开口,“你不怕遇到熟人?”
谢旻杉的手下意识松了松,语气十分不满,“说的我们俩像来偷情!”
“海市认识谢总的人想必不少,不明真相的人看见,很难会不这么想吧。”
谢旻杉把手松开了,不是怕她说的,而是听她说话语气正常多了,估计也倒不下去。
“你最好别乌鸦嘴。”
她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