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照顾你们,就照顾到你好起来,到你能自己应付了,我就走。”
“我保证不打扰你,我睡沙发,我做饭,我带愿安,我什么都做,你不想看见我,我就躲,你什么时候烦了,我马上就走。”
“就让我……让我帮你一段时间,好不好?”
他说完了。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长庭知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然后,余赋秋的声音响起,很轻,听不出情绪:“春春要上学,店里要管,愿安还小。”
长庭知愣住。
“我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长庭知的心猛地跳起来。
“你留下吧。”
长庭知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被堵住了。
眼眶慢慢红了。
“我……”他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我真的可以吗?”
余赋秋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有赶他走。
过了很久,余赋秋的声音再次响起,更轻了:“别再半夜站雨里了。”
长庭知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沙发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
但屋里很安静。
很安静。
……
第二天早上。
余赋秋醒来的时候,天气很好。
他坐起来,听见厨房里传来轻轻的声响。
他走过去,看见长庭知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锅里煮着粥,蒸笼里冒着热气,案板上摆着切好的小菜。
余愿安躺在旁边的婴儿摇椅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小手小脚乱蹬。
长春春坐在餐桌旁,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看见余赋秋,咧嘴笑了。
“妈咪早!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
长庭知听见声音,转过头,有些紧张地看着余赋秋。
“早……早饭马上好。”
余赋秋看着他,看着他的围裙,看着他手里还握着的勺子,看着他眼底那两团消不掉的乌青。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走到餐桌旁,坐下来。
长庭知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窗外,阳光正好。
……
雷声滚过天际的时候,余赋秋正在给愿安喂奶。
他浑身一僵,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怀里的小婴儿不舒服地哼了一声。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
怕打雷。
从小就怕。
这么多年了,还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