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走过去,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他精心熬煮的汤,一口未动,已经冰冷,上面甚至漂浮着一些不小心落入的灰尘和碎屑。
余赋秋的动作僵在那里,他喉头梗着,连呼吸都带着阵阵的痛。
满怀心意送来的东西,就这样被当作垃圾,毫不犹豫地丢弃了。
他失魂落魄地抱着那个被丢弃的保温桶,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色深沉,寒风刺骨,他却感觉不到冷。
余赋秋仰头看了看灰暗的月光,眯起眼睛,今天是什么日子?
头好痛,想不起来了。
在一个昏暗的、通往别墅区近路的小巷口,阴影处突然伸出来几只手,如同鬼魅般猛地将他拽了进去!力道之大,让他毫无防备,整个人狠狠撞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眼前一阵发黑。
“哟,小美人,这么晚了一个人啊?”一个充满酒气的、令人作呕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长得真标志,这皮肤白的……陪哥几个玩玩?”另一只带着厚茧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抚上他的脸颊,动作轻佻而充满侮辱。
浓烈的酒气和汗臭味混合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浊流,瞬间将余赋秋包裹。
他怀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落到角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滚开!”余赋秋从巨大的惊恐中回过神,开始拼命挣扎。但他的力气在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成年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手腕被死死攥住,反剪到身后,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污言秽语和不堪的触碰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身体,滑过他的脖颈,探向他的衣襟。
他感到一阵阵反胃和极致的恐惧,胃里翻江倒海。
“救命——!”他试图呼救,但声音却淹没在巷子外的车流声中,微弱得可怜。
回应他的是更用力的禁锢和一记狠狠的耳光。
“啪!”
“给老子安静点!”
脸颊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拳脚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腹部、背部,带来一阵阵钝痛。
“刺啦——”
单薄的衣衫被粗暴地撕裂,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暴露在外的皮肤。
在意识几乎要被恐惧和疼痛吞噬的边缘,在那些肮脏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的瞬间,一个名字,一个他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带着血泪的祈求,冲到了他的嘴边——
……庭知……
长庭知……
他渴望从那漆黑的拐角处出现熟悉的身影。
他呼喊着长庭知的名字。
可是,没有回应。
那个名字,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没有人来。
汤已经变得油腻,味道在巷子里弥漫开来。
这一刻,余赋秋想。
这个冬天。
真的好冷。
“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