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如果能突然安静下来就好了。
长庭知想着,眸光淡淡地转向离他最近的孩子。
一个冰冷而扭曲的念头,悄然钻入他的心底,他忽然勾起了唇角。
在绑匪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谈判陷入僵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安静下来之际——
长庭知的指尖一动,那个曾经嘲笑他的男孩手腕上的手表猛然发出激烈的警笛声。
绑匪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断裂,他失去最后的耐心,举起手上的遥控器,“都去死吧。”
按钮在那一刻被按下。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和浓烟瞬间蔓延开来,破碎的桌椅和残肢四处飞溅,灼热的气浪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而站在角落里的长庭知,微微眯起了被气浪拂动的眼睛。
他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这一切。
看着那曾经嘲笑他的男孩,被爆炸的气流轰出去,身上全都灼烧,正躺在他的脚边痛苦的哀嚎着,鲜血弥漫在他的鞋底,印出一个个红血印。
长庭知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冰冷的——
快感。
众人赶来,只看到站在一片废墟和残肢中,眼神无机质,嘴角却挂着诡异笑容的长庭知。
他就这样被送去了医院,被确诊情感缺失症。
他怎么会情感缺失呢?
他分明感受到了那种掌控他人命运,轻易就可以抹除厌恶存在的,令他至高无上扭曲的喜悦。
但他知道,现在的他一旦不合乎人群,就会被打上异类的标签。
那怎么可以。
他走了,他还怎么愉悦呢?
于是他开始装作人们眼中的乖巧,成为别人家的孩子。
他的记忆是不会出错的。
可是有一天,有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亲吻着他,告诉他:“我是你的爱人。”
……
这太可笑了。
长庭知指尖轻抚着唇边的余热,那是余赋秋之前留下温柔的吻。
他怎么会……有一个爱人?
“那你今晚,可以回家吗?”
余赋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恰到好处的距离,仿佛前面在他怀中亲昵撒娇的是其他人。
这种落差让长庭知不适的蹙了蹙眉头。
他张口,话滚落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长庭知的视线忍不住往余赋秋的脖子上扫视着,那些青紫的痕迹在脖子上分外的明显,每每这时候,长庭知就感知到心脏传来莫名的抽痛。
他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