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赋秋连声道歉,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略显仓促地将核对好的证件分发给大家,在递交到柯祈安手里的时候,柯祈安笑着说了声谢谢,用手肘戳了戳施铜,“哎呀,施铜,余老师本来就不容易了,你也不要这么催促他呀。”
“对不起呀,余老师,辛苦你啦~”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只是在拿着护照的时候,故意翻转了下中指,露出上面的戒指。
就在准备登机的时候,柯祈安像是想到了什么,从他的背包侧面拿出一个非常小巧的便携熨斗,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微微侧过脸,看着身后的镜头,对着身边的嘉宾道:“差点忘了这个。”
“出发前庭知哥特意地提醒我,他特地查了资料,y国季节的目的地早晚温差差十几度呢,让我一定要带足保暖和方便增减的衣物。”他晃了晃手中的熨斗,笑容里带着一丝被关心的甜蜜:“还说长时间的户外拍摄,衣服容易褶皱,带这个小的方便,他连这种细节都想好了呢。”
“可是我带着它好沉呀,麻烦余老师帮我保管下啦。”柯祈安转身,对着余赋秋眨了眨眼,“余老师可是生活导游,不会不帮我吧。”
余赋秋正准备将一张行程单塞回文件夹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递过来小气啊粉红色的熨斗,在看清熨斗的时候,他低垂的眼睫猛地一颤,握着纸张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熨斗有些磨损了,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余赋秋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长春春出生那年,长庭知给他买的熨斗。
他刚生完不久,还是坚持要去工作,刚好他接的那部戏的导演对外貌、着装都异常的严格,长庭知买了熨斗,说这样可以帮他熨衣服了,这个很轻,也特别好带。
这个熨斗很好用,现在已经停产了。
果不其然,弹幕上的人也发现了。
【这个熨斗好眼熟,这不是在长庭知晒出日常vlog里面,给余赋秋烫衣服的熨斗吗?】
【看标签,已经停产了,而且看磨损的痕迹,】
【这个熨斗的出镜率很高啊,我还找到截图了,长庭知一边对着镜头熨衣服,一边对镜头得瑟说‘哼哼,我老婆怎么会有我这么贴心的老公,他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我看了好多遍,下一句我都能背来了‘,我给他做饭,我给他烫衣服,我给他铺床,我还给他暖脚,等我老婆习惯了,他就会发现他非我不可了,’】
【哈哈哈,长庭知那时候还短暂的上了热搜,长庭知和工作吃醋长庭知还说‘可恶的工作,我老婆竟然要离开我两周之久,十四天啊,336个小时,20610分钟,我竟然没有一个工作有魅力,可恶!’】
【喜提称号‘十四周哥’多亏他,我上次一道考试就有题目问我十四天几个小时,我脑子里就是他那个声音,哈哈哈哈。】
【各位!!!我破译出来了!!早上余赋秋的唇语!!快去看!!】
点开那人的主页。
只见一段昏暗的视频中,余赋秋蜷缩着身子,然后模模糊糊地起身,他鼻尖通红,神色朦胧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床边,慢慢地伸出了手。
——那是一个渴求拥抱的动作。
他的唇畔在翕动着。
那人在评论区的置顶发了一句。
“他说:庭知,我好冷,你怎么还不来抱抱我。”
柯祈安直接把熨斗塞进了他的手中,笑得温柔,甩了一下身后的长发,“那就谢谢余老师了。”
跟随他们的摄像机是很惹眼,周围窃窃私语,有的人拿出了手机,“那是余赋秋吧。”
“我的天,他本人比屏幕上的还要好看,这脸这么小,啊啊啊啊啊,他看我了,好漂亮啊啊啊啊啊。”
“天哪,那是田欣吗?还有傅文轩!我可喜欢他演的方青!”
余赋秋扬起笑脸,对着周围人笑,但他的状态实在是太苍白,整个人又背着厚厚的行李,在前面长长的登机队伍后面。
只是他一抬头,却发现柯祈安带着几个嘉宾站在了另一条队伍。
莫厦在检票完后才发现余赋秋站在那条长长的队伍里面,冲着他扬了扬手:“余老师,这里是头等舱,可以先行进入的!”
头等舱?
余赋秋蹙紧了眉头,当初节目组给的预算本就不充裕,他一切从简,买的都是经济舱的座位,怎么会买了头等舱?
“哎呀,对不起,余老师,我那份预算拿来买头等舱了,不过我只买了几个人的,因为我没坐过经济舱,听说好挤的,我会身体不舒服的。”柯祈安眨了眨眼睛,拿出手中的机票冲着余赋秋挥了挥手。
“可是那样——”
导演先前将一张打着总金额的预算表推到他们的面前,说明了规则,这是他们一周的总预算,需要他和柯祈安进行协商,目标是在有限的条件下,最大化旅程的内容价值。
柯祈安率先抢过了预算表,将预算一分为二,让他和余赋秋共同进行分配。
讲解文化的预算主要就是在于门票的钱,其他根本花不了多少,旅游的大头是交通和吃食、住宿,但余赋秋要在原先的基础上再缩减一半。
余赋秋默默咽下了口中的话。
“没事,球球,经济舱也没什么不好的,最终目的地都是一样的。”田欣走到他的身边,把他手上的小背包拿了起来,为他扎好凌乱的长发,揉了揉他的眉心:“姐姐在呢,再说了,直播都在进行,他愿意作死上热搜,也是随他。”
在途经头等舱的时候,余赋秋看见柯祈安舒服地躺在椅子上,摆弄着手中那枚闪闪发光的银色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