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欣,欣姐。”余赋秋被她抱在怀里,温暖的触感和好闻的味道充斥着五官,从一开始下了车,他就被冷落在一边的情景不同,田欣是此刻唯一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吸了吸鼻子,轻声对田欣说。
“太久没见啦。”田欣抱歉地说,“听说你和春春出了车祸,我想要去看你的,可全都被拦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长庭知是怎么回事儿?”
“我不知道你在哪个医院,情况怎么样,我想要打电话给他问问你的情况,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说到这儿,田欣的眉头轻蹙了起来,她比余赋秋先出道几年,很看好这个年轻人,同时也和余赋秋越来越深交,后面得知了他和长庭知的事情。
他们最初的婚礼其实办的很简陋,那个时候,余赋秋黑料缠身,刚出头却被打压,没有很多的钱,长庭知也处于公司起步的阶段,需要到处应酬拉资金。
两个小苦瓜过的都很不容易,他们就在大排档,请了几个亲朋好友,点了一桌接近三四百的菜。
余赋秋有一场凌晨四点的特约戏,不能喝酒,他就点了一杯橙汁,看着长庭知一杯接一杯喝着,去接收所有人的祝福。
他看着他亲手养大的少年,在这烟火气里畅快的喝酒,看着明明灭灭的光映在他的眼眸里,像是落尽了星辰。
周围是鼎沸的人声,是飘散的食物香气,是夏夜温热的风,也是灯泡摇晃的光晕。
这一刻,余赋秋心里没有对未来的惶恐,没有对贫瘠的担忧,也没有对任何宏大叙事的向往。
他摸了摸口袋里还带着油墨味的红本子,像是心安定了下来。
他眼眸注视着爱人的侧脸。
妈妈,我有家了。
我终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他们送走了亲朋好友,余赋秋开着小电驴,长庭知喝了酒,整个脸红扑扑的,趴在他的后背上。
小电驴发出轻微的嗡鸣,载着两个人,夜风带着夏末的微凉,吹散了方才沾染的油烟和油气。
余赋秋以为长庭知熟睡了,一路上没有说话,只是在路过一个梧桐树的时候,身后的衣衫被染湿了,紧接着,是压抑细微的抽泣声。
余赋秋一愣,停下了车,他想要转头,却被长庭知一把拉住了衣袖。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长庭知的眼中滑落,他哽咽着,“球球……对不起。”
“我又高兴,又自责。”他把头埋在余赋秋的后颈里,小声说道:“高兴的是,我娶到了你,我娶到了我特别特别喜欢的人。”
他摸了摸放在胸前的红本本,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继续说道:“可是,我真的很没用。”
“只能请朋友……在,在那样的大排档吃饭。”
“你跟着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可我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给不了你。”
他不是没有想过,他也曾自己去偷偷咨询过,但他想要一个举办余赋秋梦想中的婚礼,他算了算,要花很多很多的钱,而他现在却一半的零头都拿不出来,这怎么叫他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