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褚宝梨。
“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他在对面站着,我知道。他半夜抱着我的衣服,我知道。他筑巢,我也知道。”
“可是宝梨姐——”
他顿了顿。
“那不是我欠他的。”
褚宝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余赋秋站起来。
“你回去吧。”他说,“路上小心。”
他转身,往店里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没有回头。
“他要是真的不好,就送医院。”
然后他推开门,进去了。
褚宝梨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余赋秋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雨还没下,但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
然后他看见了。
对面那扇门——长庭知的房门——虚掩着。
没有关紧,露出一条细细的缝。
余赋秋站在那里,看着那条缝,看了几秒。
他应该进去吗?
他有什么理由进去?
褚宝梨的话还在耳边响着。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差到那种程度了。”
“靠着一点你的气息活着。”
“你就真的甘心吗?”
余赋秋垂下眼睫。
他转身,推开自己的门。
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屋里很安静。
长春春带着愿安已经睡了,婴儿床里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看着对面那扇门。
那条缝还在。
那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