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余赋秋只看见一个身影扑过来,挡在他面前。
然后是一声闷哼。
温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
血。
是血。
那血,带着他的体温,一滴一滴,顺着余赋秋苍白的脸颊滑落。
余赋秋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人,看着那把插在他腹部的刀,看着那不断涌出来的、染红了他衣服的鲜血。
那些血溅在他脸上。
温热的。
腥甜的。
像很多很多年前——
在冰冷的地下室。
被火焰吞噬的精神病院。
囚笼。
冰冷的栏杆,贴满照片的墙。
有人在笑。
有人把他按在墙上,在他耳边说,你逃不掉的。
冰冷的器械,嵌进血肉里的东西。
疼。
好疼。
他喊了,没人应。
他哭了,没人看。
他跑了,被拖回来。
锁起来。
血。
都是血。
他挖开自己血肉的时候,那些血也是这样涌出来的。
温热的,腥甜的,染红了地板,染红了他的手。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在想——
死了就好了。
死了就不疼了。
长庭知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他,一只手死死抓住柯祈安握着刀的手,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护在他身前。
那刀,插在他的腹部。
柯祈安愣住了,随即疯狂地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你们一起死——”
他想把刀拔出来再刺。
可长庭知抓着他,抓得死紧,紧得像铁钳一样。
“来人——!”长庭知吼,声音已经变了调,“来人——!”
有人冲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