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说话!”他回忆起姐姐帮他建立的流程,脑子们开始艰难地同步思考下一步——如何在顾客完成螃蟹舞后,利用价签,完成一场沉默且不亏本的交易。
他用两根腕足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叽”声,像是给自己鼓劲,也像是要把最后一丝退缩拍飞。
“…至少…不能…比三胎…差…”这个念头带着点委屈的倔强,成了他此刻最强的动力,虽然他知道没有三胎。
沉重的呼吸仿佛凝滞在空气里。一阵刻意放缓但依然清晰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嗡——
那一瞬间,派宛宛的脑子集体宕机,所有腕足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瞬间绷直、僵硬,以一种反力学的姿态猛地向上竖起,活像一只瞬间炸毛的海胆!
本能的防御机制在警报尖叫:陌生的气息!接近!陆地生物!不友好!快逃!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最大程度地暴露自己“不好惹”的一面,以作威慑。
如果不是侧瘫在地上或许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一个同样有些拘谨、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年轻声音响起:“…内个…你好?”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派宛宛这诡异的姿态和有些混乱的场面。
接着,脚步声的主人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派宛宛还维持着侧倒在地板上的诡异姿势,侧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吸盘因为惊吓和倒地的撞击微微张开又收缩。
他看到这个穿着东拼西凑的衣服、面容平凡的年轻男人,真的在他面前,极其认真地、模仿着螃蟹的动作,先是向左横着挪了三步。
第一步,僵硬得差点自己绊倒自己。
第二步,身体摇晃,脸颊憋得有点红。
第三步——最关键的——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含混的、仿佛被命运扼住喉咙般的:
“……咩?”
噗嗤。
派宛宛一个脑子里的某个小灯泡亮了。是姐姐说的“螃蟹横向行走三米并发出咩咩羊叫”!
巨大的荒诞感瞬间冲淡了爆炸性的恐慌。
原来……真的有人会这么做?姐姐超棒!
派宛宛心脏在身体里狂跳,但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安心和荒谬的暖流,终于冲破恐惧的寒冰,缓缓流向他僵硬的腕足。
脑子们难得地统一:规则生效了!可以开始交易!
他板着脸,努力忽略对方点存在。
他腕足猛然发力,以一种不怎么优雅但足够迅捷的姿态,啪嗒一下把自己“弹”了起来,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