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变调的声音冲破了长久以来的沉默壁垒。
刚跑出去不远的年轻男人猛地顿住,惊恐地回头,以为自己违反了禁忌。
却见那个绿色的身影两根腕足齐出,极其迅速地卷起其中一束散发着治愈气息的蓝色海草,然后用力一甩!
那束海草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弧线,精准地砸中了年轻男人的后脑勺,软软地弹了一下,挂在了他的肩甲上。
“咿?!”年轻男人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抓住掉下来的海草。
“送…送你!”派宛宛喊完这三个字,仿佛耗尽了所有刚积攒起来的勇气,整个人瞬间缩回了展台的阴影里,所有的腕足都像含羞草一样向内紧紧蜷缩起来。
他甚至不敢再看对方一眼,眼睛死死盯住了自己沾了泥土的吸盘。
年轻男人愣住了,看了看手里这株明显带着不凡治疗能量的海草,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惊恐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惊讶,随即化作一丝真切的感激。
“…啊?!多…多谢您!”他这次的声音明显高了许多,带着惊喜,用力点了点头,尽管缩在阴影里的派宛宛看不到。
他小心地收好海草,这才步伐轻快地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很久很久,派宛宛才敢慢慢舒展蜷缩起来的身体。
展台上,金币在残余的荧光藤蔓映照下闪着一小片温暖的光。
他的两根腕足,刚才精准抛出海草的那两根,无意识地伸到眼前,彼此轻轻碰撞了一下吸盘,发出细微的“啵唧”声。
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点点海草的湿润触感和一点点…从未有过的喜悦?
他看向那株被藤蔓压弯又顽强直起的荧光小菇,又低头看了看那几百金币。
一种陌生又熟悉的颤栗感从腕足末梢传递到脑海。
脑子们罕见地安静,只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膨胀开来,冲破了所有僵硬的外壳:
这树屋,这片礁石,还有这方沾着泥土和金币的展台…好像终于…不再只是一个“钉住”他的刑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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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派星星的木筏在黄昏的海面上划开一道慵懒的波纹。
她瘫在浴缸里,指尖无意识地搅动着微凉的水,粉色的鱼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桶壁,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脑子里全是派宛宛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和他那身被自己强行套上的扎人的店长袍。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缩在展台角落,或者王座上,像只受惊的绿色刺猬,面对顾客时可能出现的各种灾难性场面——尖叫、逃跑、或者干脆原地蒸发。
“啧,那傻子不会真把顾客吓跑了吧?”她烦躁地抓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早知道该留在那盯着的!留在那是不是就不帅了啊!”
至于伤人?她是想都没想过,真敢伤人就不至于混成这样。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偷窥一下时,铁板烧的猫耳朵突然抖了抖,核心光芒急促闪烁了几下,传递出一个清晰的意念:“…论坛…新帖…种子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