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蛋小巧精致,一双祖母绿的大猫眼水汪汪的,闪烁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无辜。
穿着一身类似水手服的短裙装,更添几分俏皮可爱。
在派星星警惕的目光和周围人群无声的嫌弃中,这只猫娘几乎毫无障碍地就蹭到了她面前不到半臂的距离,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了铁板烧身上,又飞快地掠过派星星全身,尤其是在她那套破旧但材质“似乎”还可以的长裙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好特别的傀儡哦!”猫娘惊叹着,声音甜得能滴下蜜糖,“我在集市‘贝壳之光’区都没见过这么精致的款式呢!姐姐你一定是从很繁华地方来的吧?比如……‘尖塔’?”她眨巴着大眼睛,一派天真无邪的好奇模样。
“尖塔?”派星星脑子里懵懵地想,“那是啥?嗯?等等,她管铁板烧叫精致傀儡?居然不是独一无二的吗?”
派星星还没来得及张嘴,猫娘已经非常“自来熟”地又靠近了半步,带着体温的娇小身体几乎要贴到派星星的手臂上,混合着淡淡木质香调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
“姐姐一个人吗?第一次来我们‘珊瑚城’?”猫娘一边说着,那双水盈盈的眼睛一边“不经意”地扫过派星星背后的小背包,然后又溜回派星星故作镇定的脸上,努力忽略对方眼神里的警惕,“这里可热闹啦,就是路有点绕,不熟悉容易迷路。我是个向导~要不要我带你逛逛呀?”
猫娘笑得更加灿烂,两颗小虎牙都露了出来,显得又甜又无害。
她的尾巴尖则像是有独立意识般,还灵巧地勾了铁板烧。
派星星头皮发麻,后背开始冒冷汗。
眼前这只猫娘简直像是块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小蛋糕,美好得过分,但她多少有点高血糖,无福消受啊!
内心疯狂大叫“铁板烧救我!!!为什么一只猫要和鱼贴这么近啊!”
她多年野外生存(其实并没有)以及看论坛各种被坑经验,练就的警铃正在脑子里狂响:“不对劲!太热情了!非奸即盗!”
她脑内剧场瞬间刷屏:这猫娘怕不是人口贩子……!
啊?不是吧!哥们!
思绪还没停下,“意外”就发生了。
“哎呀!”猫娘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可爱的惊呼,好像被地上不平的珊瑚纹路绊了一下。她整个人顿时一歪,“哎呀”一声就往派星星怀里倒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派星星根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出手臂想去扶,避免这“金贵”的小东西摔倒。
伸出手后就后悔了“坏了!不是拐卖的!是碰瓷的!!!”
就在这“搀扶”与“跌倒”的混乱瞬间,派星星只觉得背上的包带一紧、随即一松,电光火石间,派星星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地上。
她背上的包掉在地上被巧妙地扯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而怀中猫娘长长的尾巴正在缝隙中滑动翻找着。
二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半秒。
对面的猫娘震惊、困惑、难以置信……最终统统化为一种近乎“怜悯”的复杂情绪。
“搞什么?!还以为是贵族,还用着这么高级的傀儡……结果你包里就点破木板???”猫娘嫌弃。
派星星僵硬地站着,手臂上还挂着这只热乎乎、香喷喷的小偷猫娘,但猫娘脑子里的思维已经从“肥羊”跳跃到了“破落户”再到“穷鬼大骗子”。
派星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看她的目光,瞬间从“闪闪发光的金币袋”变成了“连咸鱼都不如的废罐头”。
“对不起!!!”猫娘的反应比她还快,猛地直起身,小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气的,捡起地上的布包,极其“恭敬”地、砸进派星星僵着的手里。
然后她一秒都不想多待,“我…我认错人了!打扰了!”
话音未落,她一个灵活的转身,那条大尾巴懊恼地炸成了一个蓬松的毛球,“咻”地一下钻进旁边一条堆满荧光海草的潮湿小巷,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残影和巷子里几声被惊到的鼠人尖叫。
留下派星星和铁板烧在原地,沐浴在周遭亚人那原本是疏远、此刻似乎又多了一丝“原来如此”般的鄙夷目光中。
派星星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冰冷、沉重、边缘磨损得厉害的旧铜板,又摸了摸被扯松的咸鱼口袋,沉默了两秒。
“……铁板烧。”
“我…我是不是被一只猫看扁了?”
“…咔。”铁板烧的关节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仿佛一个无声的肯定
被一只猫看扁了?!这简直比被系统公告的嘲讽还让她火冒三丈!
“铁板烧!”她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给我追!今天不把那小贼猫的尾巴毛薅秃,我派星星三个字倒过来写!”
小巷七拐八绕,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某种海草特有的甜腻气息。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方豁然开朗,却又是一处更加隐蔽的角落。
和外面的繁荣不同,这里似乎是被废弃的珊瑚礁的内部空洞,光线昏暗,只有几簇发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鱼腥味、汗味和一种……像是烟草的味道?
铁板烧猛地停在空洞入口的阴影里,触手无声地卷住一块凸起的礁石,核心光芒收敛到极致。派星星也立刻刹住脚步,屏住呼吸,贴着冰冷的礁壁往里看。
只见刚才那只娇小可爱的猫娘,此刻正耷拉着脑袋,耳朵和尾巴都无精打采地垂着,站在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身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