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悬停在屏障上方大约一尺的地方,巨大的爪尖微微弯曲,仿佛在认真“打量”着下方蠕动的秽蚀和包裹它的紫色屏障。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巨爪一动不动,像个精致的阴影雕塑。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掉地的动作。
它缓缓地、极其明显地……把爪心向上翻了过来!竖了一个中指!
接着,不等派星星再次爆发,阴影巨爪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地缩回了黑洞!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仿佛在说:“老子下班了!再见!再也不见!略略略。”
黑洞“啪”地一声迅速合拢,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木筏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比刚才被拍脸时更加彻底。
秽蚀碎块在屏障里“咕叽”了一声,仿佛在嘲笑。
派星星:“……”
她保持着高举猫爪锅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悲壮,到错愕,再到一片空白,最后慢慢转化为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极度憋屈和“我他喵被一只猫耍了”的滔天怒火。
“它…它…它……”派星星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地指着空荡荡的地面,又指了指屏障里的秽蚀,最后把猫爪锅举到眼前,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到破音:
“你居然鄙视我?!你居然敢对我竖中指?!看不起谁呢?!啊啊啊啊——!!!”
绝望的尖叫响彻紫晶岛海岸,伴随着秽蚀“咕叽咕叽”的蠕动伴奏,以及周围一圈人用尽毕生功力也压制不住的、此起彼伏的漏气般的憋笑声。
局面,彻底僵住了。
“咳……”死寂的沉默被流光的一声轻咳打破,他推了推眼镜,强压着笑意残留的生理性抖动,紫色的屏障依旧稳稳锁定着那些蠕动的不明物体,“现在怎么办?我的精神力支撑不了太久。最多五天,还是在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下。”
老祭司立刻接口,满脸担心和正义凛然:“这些亵渎之物,绝不能离开神殿的掌控!必须由神殿来彻底净化!”他身后的祭司们纷纷点头,一副“我们能搞定”的庄严表情。
“净化?”老研究员镜片后的眼睛闪过锐利的光,“我怀疑你们只会加速它的吞噬同化!从它吞噬升级这件事上看,它本身应该并不强才对,都是你们监管不严,交给尖塔,我们才有可能找到它生物特性上的弱点!”他身后的研究员们眼神狂热地盯着那些秽蚀,仿佛在看绝世珍宝,丝毫不介意它们散发的恶臭。
“哈?”蜥蜴人老大粗哑的嗓子发出不屑的嗤笑,巨大的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甲板派星星一个白眼才让他停下,“你们神殿要净化,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隔离开,随你们折腾,别在海上搞!尖塔想研究?行啊,回你们水晶岛关起来研究,爱怎么弄怎么弄!别在我们暗礁控制的海域里搞什么突破性实验!”他冰冷的竖瞳扫过两边,“这东西,沾上一点就是灭顶之灾!我们暗礁只有一个要求——离我们地盘远点!别来沾边!”
三方立刻吵作一团。
海神殿的祭司和尖塔的研究员们大声讨论着,试图获得独立研究道歉机会。
蜥蜴人抱着胳膊,冷笑连连:“呵,说得好像你们两边哪个有把握万无一失似的?出了问题,还不是我们这片海里的倒霉?想都别想!只能解决!不能研究!”
大家唾沫横飞,谁也说服不了谁,也不想合作解决,关键是谁都不想承担万一泄露或失控的恐怖责任。
气氛再次陷入僵局,只剩下秽蚀在各自的“囚笼”里无聊地“咕叽咕叽”,像是在围观一场闹剧。
是送礼吗
派星星顶着脸上的猫爪,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粉毛。听着这三方扯皮,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一个比一个甩锅利索,她也得想办法啊,要不肯定拿不到报酬的。
“够了!”她叉腰大喝一声,盖过了争吵,“吵吵吵!吵能把这鬼东西吵没了吗?它现在就在这里!就在我木筏上!”
众人被她吼得暂时安静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神殿怕尖塔搞出生化武器,尖塔怕神殿继续研究,暗礁怕两边都搞砸了连累他们……”派星星掰着手指数落,越说越气,“说白了,不就是因为这玩意儿长得太恶心、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吗?就像我家铁板烧,要是长得跟它一个德行,我早就……”她瞥了一眼旁边正在试图用触手帮绵羊梳理打结羊毛的铁板烧,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突然,一个极其荒诞、但闪烁着智慧的点子,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的大脑!
“对了!”她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叮”地亮了起来,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飞快地从腰包里掏出了那根——【扳仙棒】!
众人显然都被粉色大扳手的‘美貌’震撼了一下。
“长得恶心是个问题是吧?”派星星掂量着扳仙棒,棒身闪闪发光,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恶魔般的狡黠笑容,“那我们把它变得不那么恶心不就好了?比如…给它整个容?”
“整…容?”流光和老祭司同时失声,眼神充满了“这丫头是不是被猫打傻了”的疑惑。
蜥蜴人老大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她瞄准了流光紫色屏障里一块篮球大小、蠕动着散发出浓烈恶臭的秽蚀碎块。
“呔!变!”派星星大喝一声,粉色的光束瞬间从扳仙棒顶端的宝石射出,精准地穿透流光的紫色屏障,流光惊呼一声,但发现屏障未被破坏,瞬间看那辣眼睛大扳手的眼神都火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