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经应该是一艘颇具规模的游轮,如今船体半斜在颜色可疑的淤泥和一堆破铜烂铁里。
派星星越看越觉得眼熟轮酱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然而,真正让这艘游轮“脱颖而出”、达到了新高度的,是它原本应该光秃秃的头顶现在居然插着一面帆。
而且看那经典的三桅帆船软帆款式,分明是几个世纪前纵横大海的帆船样式。
这就罢了,顶多是新旧结合。
但帆居然是一面巨大、颜色是某种刺眼荧光粉夹杂着屎黄色条纹的…毛线织成的帆!
织工显然不太熟练,有些地方针脚稀疏,在不知何处吹来的、带着铁锈味的风中,那毛线帆软趴趴地耷拉着,几缕脱线的荧光粉色毛线还在风里可怜兮兮地飘荡,与下方锈迹斑斑的金属船体形成了史诗级的视觉冲突。
帆的中间,似乎还用深色毛线拙劣地织了个什么图案,离得远看不太清,但隐约像个歪嘴笑脸,又像是一团打结的海草,透着一股子廉价手工艺品的既视感。
派星星有很多槽想吐:谁织的?怎么挂上去的?织它的人图什么?这毛线帆能在海上兜住哪怕一丝风吗?放在这锈穿了的游轮上意义何在?
这已经不仅仅是风格混搭了,这简直是把不同次元的垃圾强行用胶水粘在了一起。
并且还为此感到十分自豪。
“……”她默默地移开了视线,感觉自己的精神被污染了。
这地方没救了。
“……我们现在,”冰冰打破了沉默,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是在魔方的‘核心’,还是它的……‘垃圾桶’?”
“我觉得区别不大”小金鱼忽然冒了出来。
“先别管这些了,”派星星揉了下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眼前的景象实在让人很难严肃,“我在这戒备,你们清点一下木筏的损坏程度,铁板烧别躲清闲了,来修复一下。”
虽然眼前的“垃圾站”画风清奇到让人想笑,但谁也不敢保证,那些堆积如山的“废弃物”里,会不会突然蹦出个要命的玩意儿。
毕竟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天然的。
木筏上忙碌了起来,派星星不敢懈怠。
sei要生孩子!?
就在派星星一边啃着能量棒补充体力,一边用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这片“精神污染”级废墟时,异变陡生。
一根粗壮得难以想象、表面色泽与纹理几乎与背景中那些暗金色混沌光晕融为一体的触手,悄无声息地从浑浊水域的深处蜿蜒而上。
它的动作轻柔得诡异,带着一种与其庞大体积完全不符的细腻,缓缓攀附上了那艘挂着滑稽毛线帆的锈蚀游轮。
直到它完全附着上去,派星星才悚然惊觉其尺寸惊人,之前觉得巨大的游轮,在这根触手的环抱下,竟显得如此“娇小”,就连那面颜色扎眼的毛线帆,此刻也渺小得如同孩童玩具上的一面小旗。
没等她消化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更多的同款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水面,或缠绕固定船体,或悬停在半空。
紧接着,更让人下巴掉地的一幕出现了:其中几根触手以一种极其灵巧的姿态,“握”着几根长长的、看起来像是从帆船上拆下来的木质桅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