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将那段保持活性的触手交给派。
她们需要一个新的、稳定的、能够作为“温床”的胚胎。
派拥有强大的生命滋养能力,更适合。
什么意思她们都很清楚。
旭的声音不容置疑,“在胚胎稳定、生命力最蓬勃的那个阶段…我会将星星移植进去,用新生命的活力,去‘孵化’她。”
派的脸色惨白如纸。
这意味着,她将亲自孕育一个生命,而这个生命从被创造之初,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作为另一个生命的“养料”和“容器”。
那个无辜的新生命,未来,将被彻底剥夺、覆盖或吞噬。
这比直接扼杀一个生命更加残酷,因为它从存在的那一刻起,就被判了“替代”的死刑。
“那个新生命…何其无辜…”派的声音在颤抖。
“没人会在乎他!”旭猛地打断她,眼中是歇斯底里的疯狂和不容动摇的决心,“就像没人在乎那个刚出生就被我斩断…的小东西一样!为了星星,为了我们唯一的希望,派!我们没有选择!这世界,给过我们选择吗?!”
旭缓和了一下语气:“或者说你能接受她的离开吗?”
最后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派的心上。
她接受不了!
她想到星星为她、为她们做的一切、她根本没办法接受。
她接过了那段触手,开始施展禁忌的生命魔法。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充满了不确定的风险。
终于,一个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生命波动,孕育了出来。
它很脆弱,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就在它生命力达到某个微妙的峰值时,旭和派同时动手,将星星,小心翼翼地、导入到这个新生的胚胎之中。
孕育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几百个日夜在深海不见天光的洞穴中缓慢流逝,每一刻都伴随着派身体与精神的压力。
每一次微弱的胎动,都牵扯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星星归来的期盼,又有对那个无辜“容器”的负罪感。
旭几乎寸步不离,用她所能调动的一切能量和收集来的稀有物质滋养着派,确保这个脆弱的平衡不被打破。
她们倾注了绝大部分的心力,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个希望与罪孽共存的“果实”。
终于,在一个平静的日子里,派诞下了两个生命。
并非单一,而是两个。
旭和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们仔细感应,稍大的卵中,是她们熟悉又渴望的、属于星星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独立存在,并且在逐渐变强。
而那小些的卵中,则是那个本应被牺牲的、懵懂而充满不安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