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予相当配合,因为演小可怜都没看清捞自己的人是谁,爬上岸后还把呛下去的水吐了出来。
他趴在地上很狼狈,不过他知道怎么演才能让人狼狈出楚楚可怜的破碎美感,演技炉火纯青。
人嘛,戏瘾上来是拦不住的。
他根本没去注意救自己上来的这人没再下水去捞苏清随,苏清随是抓住了导演给扔的长木棍自己艰难飘上岸的。
明明许知予湿漉漉的,但却给人感觉他更好看了,漂亮卷长的睫毛凝着水珠,眨一下就掉几颗,眼周也红红的,总让人生出垂怜的想法。
银色的假发质量很好,趋近于真人头发的质感,这会儿一绺一绺卷起披散在身侧,倒有些梵高画作的既视感。
和真实狼狈的苏清随形成鲜明对比。
旁边的导演思绪都跑偏了一瞬。
许知予有这张脸难怪会来混娱乐圈,就算没资本没背景也能混个二三四五线。
导演正要上前询问情况,就看到刚刚下水救许知予的那个男人忽然拽住他的胳膊扣着后脑吻了上去。
许知予瞪大眼,这才发现是白书砚。?是哪个大漏勺打了小报告!
这么多人看着呢!
白书砚的头发也在滴水,水滴落许知予身上他一个激灵试图将人推开。
费劲得不行,猫猫直接撒娇示弱,瘪着嘴要哭不哭鼻尖也红红地唤他:“哥……”
这招显然是有用的,白书砚没有再亲,从智玫手里接过自己刚刚脱下来的外套给许知予披上,然后拦腰将人抱起:“去换衣服。”
“喔。”
许知予乖巧地窝在他怀里,一副‘伸手不打笑脸’的样子。
白书砚又气又好笑,扯着嘴角呵呵:“等下再算账。”
“……”
许知予不吱声了,老老实实窝着,连腿都不翘了。
白书砚让自己的助理去跟导演处理这件事,监控肯定是要看的,其他的等他陪许知予换完衣服再说。
他最后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苏清随,眼神冷了几分:“你最好是能想个合理的解释出来。”
“不……”苏清随着急撇清关系,伸手去抓白书砚的裤脚结果白书砚根本没给人机会,转头就走了,任由他抓空扑在地上,掌心也被湖边的石子划破。
他们一路回了酒店,白书砚让许知予去洗澡收拾换新衣服,又给他暖了手脚,全程亲力亲为,搞得许知予都不好意思了。
他试图把脚从白书砚的怀里抽出来,但被拽住脚踝动弹不得,于是开始打商量:“没事的,开了空调我不冷。”
白书砚捏了下他的小腿肚子,语气平静地问:“不解释一下吗?”
许知予知道他在问什么,他演个不知情不是什么难事,可面对白书砚这个知道他两面派的家伙就有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他心虚目移:“解释什么?”
“你不是知道这个约你的人有问题吗?为什么还要去赴约?赴约就算了为什么还落水?”白书砚说着说着气笑了,在他腿侧咬了一口,“我去救你的时候你特别配合,一点都不像一个意外溺水的人应该有的反应,你是故意的吧?”
许知予感觉到疼痛下意识往后缩,但被抓着又跑不掉,他顿时气恼:“谁跟你打的小报告?”
“你别管。”
许知予呵呵,不用白书砚说他也知道,当时在场的就他、齐黎以及齐黎的助理三个人,那个小助理不可能有白书砚的联系方式,那就只可能是齐黎这个大漏勺了。
他完了,他要没收齐大漏勺的平底锅。心硬。jpg
许知予硬气地梗着脖子:“那你也别管我,我去赴约自有打算。”
白书砚起身压着他的腿弯俯身而下,抚摸他的脸直到把人原本就冻红的眼尾擦得更红:“你能不能先对自己好点?就你这样的身份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以身入局有什么必要?
许知予就算不去又能怎么样?
就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对方推下去又能怎么样?
难道他就在剧组活不下去了吗?
许知予好像就是单纯在玩,觉得这样很有意思罢了。
但同时,也有一种他在孤军奋战的既视感,他没把自己当成很受宠的豪门少爷。
白书砚抿了下唇,控制住自己不去直接戳穿许知予换了人这件事,只是循循善诱:“我也在剧组,你跟我说一声不会麻烦到谁,我是你伴侣,不会丢下你不管。”
许知予的心被撞了一下。
这种话,喜欢的人跟自己说感觉是不一样。
他走神的时候没能注意到现在这个姿势有多危险,尴尬地偏过头索性不去对视:“不是什么大事,他想玩我陪他玩玩。”
白书砚又捏了捏他的耳垂,这个位置很难暖和,捏得许知予瑟缩了一下。
“你身体不好是忘记了吗?如果你爸妈和哥哥知道你进娱乐圈不是玩票反而把自己搞得一团糟,他们还会让你继续?”
明明有威胁的意思,可听着反而是关心。
许知予一噎,因为他是身穿,时间一久都忘记原主是个病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