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礼仰头看着她,嘴唇紧抿,眼神有些委屈。
虽然害怕被弄死,但也没想过,靳照野会睡完翻脸不认人呀,这还是她的第一次呢。
靳照野眉梢微挑:“不愿意?”
谢礼嘴唇翕动,还没回答,她又开口了。
“如果还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你会死。”
谢礼丝毫不怀疑她说自己会死这件事的真实性。
现在的社会秩序已经崩塌,如果靳照野想的话,现在就可以拧断自己的脖子。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抱着被子的手,开口道:“知道了。”
像是怕靳照野不信,她又补充了一句:“不会有别人知道的,我发誓,谢谢你没有弄死我。”
靳照野看着她后脑勺上还没消下去的包,没有多解释什么。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房间外走去。
谢礼一直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了,才慢悠悠掀开被子,下床。
双脚刚踩上地毯,腿弯一软,膝盖直直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不算小的闷响。
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谢礼索性直接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不想动,也动不了。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人看见。
刚走出房间的靳照野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休息室的方向,门开着,里面除了刚才那一声响,再没有动静传出。
犹豫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她转身往回走去。
到了门口,靳照野便看清屋里发生了什么。
那个alpha狼狈地趴在地上,屁股翘着,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又傻又可爱。
她弯了弯唇角,快步走过去,弯腰,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忍着笑意问:“怎么了?”
谢礼靠在她怀里,垂着脑袋,尽力把自己的脸挡住,声音闷闷的:“腿软了。”
其实听到脚步声靠近的时候,谢礼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爬起来了。
等她进了房间,再爬起来也没意义了。脸都已经丢光了,反而不怕了。
靳照野垂眸,看着她青紫一片的膝盖,还有她手腕上愈发严重的淤青,眉头蹙了蹙。
她一手穿过谢礼的腿弯,一手揽着她的肩头,轻松把人抱起,放在了床上。
这么光溜溜被她抱着,谢礼的脸颊又开始发热。
虽然昨晚睡过了,但那个时候没开灯呀,现在可是光天化日的,她悄悄挪动手掌,盖住了重点部位。
靳照野瞄了眼她捂在下腹处的手,没有在意。伸出手在她膝盖上点了点,“骨头痛吗?”
谢礼缩了缩腿,摇头:“应该不是骨头痛。”
“看着也不像是骨裂伤。”靳照野收回手,“还能走路吗?”
谢礼不太确定地说:“应该能吧,但我现在不太方便。”
靳照野放开她,走到衣柜边,取出一套浅灰色的运动服,放在谢礼手边:“把衣服穿上,我出去找找,办公室里应该会备有医药箱。”
“好,谢谢靳博士。”
靳照野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帮谢礼关上了房间门。
等她走远了,谢礼挪着屁股下床,这次她学聪明了,下床的时候用手扶着床头,没有再摔倒。
在原地站了一会,谢礼感觉膝盖也不是特别的痛,走路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刚才腿软得站不起来,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昨晚,身体好像都被掏空了。
她慢吞吞挪到卫生间,昨晚洗好的内衣裤还挂在架子上,摸了摸,差不多已经干了。
如今已是初夏,气温不算低,即便不干,穿上身,很快也能捂干。
她穿好内衣裤,回到卧室,把那套运动服套在了身上。
刚穿戴整齐,房门就被人轻轻叩响了。
“我好了。”谢礼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靳照野推开门,拿着两包冰袋和舒筋活络油走了进来。
“敷一下后脑勺的包。”
谢礼接过她递来的冰袋,捂在后脑勺上。
靳照野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裤腿撩了起来。凑近了看,伤口更是严重,紫里透着青,膝盖骨的位置肿起,皮肤绷得透亮。
“以后小心一些,如今这样的环境,一点小伤就可能要了你的命。”她说着,把冰袋放在了谢礼的伤口上,替她冰敷消肿。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谢礼嘴里应着,心底不断腹诽,真善变啊,刚还要弄死她呢,现在又开始关心她了,这就是胡萝卜加大棒吗?
那这胡萝卜。。。可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