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薄妍昨晚没睡好,做了一整晚的梦。
起先是那个梦了好多年的雨巷,梦里的雨大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浸透。
十七岁的裴薄妍全身被淋湿,看着青竹似少女手持一根钢管,将那几个想要抢劫她的小混混打得满地找牙。
她走过去,握住少女受伤的手,想问有没有事。
一抬眼,少女的脸变成了那个沈无,雨巷被迅速瓦解重组,成了唐楼。
她又回到了唐楼那装修风格迥异的卫生间里。
狭窄幽暗的环境里,她被沈无抱着,吻得无法呼吸。
梦里她咬破了沈无的唇,还尝不到血腥味,浑身脱力发热,却不尽兴。
被她摸着的人凶得很,又无可奈何不舍得伤她,只能任她摸。
直到把对方和自己的耳朵都弄得发红,对视的双眼里都是想更进一步的冲动。
裴薄妍是因为心跳太快醒过来的。
床头有专业的睡眠监测仪器,监测到她睡着后的心跳过快发出警报,将她唤醒。
裴薄妍浑身发软起身去倒水。
床头的显示器上,时间刚过八点。
昨晚熬的太久,早就过了固定起床时间。
一杯水灌下去,心口燥意被浇灭大半。
只是,沈无腹部紧致的手感在残留在掌心里。
微微起伏的柔软轮廓,让裴薄妍微微失神。
二十七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做这种梦。
裴薄妍将原因归咎给昨晚那口被加料的酒。
跟那个姓沈的没多大关系。
她从来不会自寻烦恼,理清思路便将那个梦抛到脑后,伸手按了桌面的呼叫铃。
门外一直待命的佣人立刻进来,开启窗帘,整理床铺,询问大小姐今天的早餐想要吃什么。
“清淡点的,鱼片粥,其他的随意。”
裴薄妍吩咐完,绑好头发下楼。
“好的。”
她有晨练的习惯,哪怕今天起得晚了些,也仍旧要先在院子里的恒温泳池游半个小时,再吃早饭。
银色劳斯莱斯驶入浅水湾的裴家别墅。
裴家的佣人看到裴振生在港岛的专属座驾,立刻迎上前。
车停稳后,裴振生从车里下来,“大小姐呢?”
佣人接过司机递过来的行李箱,“在花园里游泳。”
裴振生年近五十,因为常年保持健身,加上私人医生和营养师的监督,不见肚腩秃顶,身材仍旧保持年轻时的状态。
他在南非的行程原本还要两天,听到宝贝女儿出事,急得他把后续的行程全部推了,连夜回港。
裴薄妍今天状态不好,没游太久,二十分钟就从泳池出来了。
刚拿起浴袍,余光看到裴振生一脸担忧朝她快步过来,立即冷下脸,头也不回地往屋里去。
“年年,年年。”
裴振生叫着裴薄妍的乳名,赶忙小跑着跟上去,殷勤地笑。
“bb,怎么不理爹地啊?”
裴薄妍冷淡地撇了他一眼,面若寒泉,语气带着嘲讽。
“裴家要破产了?”
裴振生怔了怔。
“要靠我出卖自己去救你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