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泡了太久已经没多少汤汁,沈雾也饿过了劲,随便扒拉了两口,将鸡蛋和青菜挑了挑,剩下的倒了。
刚洗干净锅,容姐来了。
“今晚怎么回事,你怎么和裴家那位大小姐搭上了?一五一十的跟我讲一遍。”
容姐墨镜摘了顶在头顶,一进屋就把门合上。
她脑门上全是汗,眼线都被汗水弄糊了些。
容姐这种着急又郑重其事的态度,叫沈雾生出几分奇怪。
glow是和兴社的场子,裴家大小姐在那里出了事,和兴社要查个明白,不稀奇。
可就算裴家是港岛首富,也不至于让容姐如此紧张。
更别说,glow的场子也不归容姐管,按理说轮不到她来着急。
沈雾到港岛卧底这么久,无论是港警那边给到的资料,还是她平日里打听的消息里,都没有听说过裴家与和兴社有什么关联。
相反,裴家在是港岛和内地都颇有口碑。
除了生意场上干净,缴税积极,家主裴振生常年专注慈善事业。
他妹妹裴咏珊,也就是裴薄妍的姑姑,是港岛妇孺权益协会的主席。
裴薄妍这方面参与的虽少,可每年也会出席几次慈善拍卖。
裴家堪称富豪圈子里的楷模。
奇怪的感觉在沈雾心里一闪而过。
glow发生的事,在监控里都能看得到,沈雾没什么好瞒的,大致说了一遍经过。
听完之后确定了裴薄妍没事,容姐神情明显松弛下来,熟门熟路从沈雾的冰箱里拿了罐冰啤,“呲”一声打开,边喝边说:
“你怎么冷气也不开?至于省到这个地步吗?”
这套房子容姐让沈雾先住着,租金很低,不到市价的一半。不然港岛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她穷到一块钱恨不得掰开两半花的人设,只能租得起劏房。
沈雾也开了一罐啤酒,“找人来修了,说修不好,零件早就停产,市面上找不到。”
容姐看了眼,那冷气机的确老得该寿终正寝了。
“回头我让人给你装台新的。”
沈雾抿了口冰凉的啤酒,“那几个人呢?”
她没直接问为什么容姐对裴家这么上心,只问停车场里拦她的那几个混混。
恰到好处的好奇不会引起容姐的怀疑。
容姐捏了捏啤酒罐,冷笑了声。
“几个都没字头的蛋散(废物),领头的被你一链子抽断了鼻梁,在医院躺着了。行啊你,下手够狠的。不过不用操心,他们没机会来寻你麻烦。”
沈雾眼眸低垂,听容姐话里的意思,那几个人敢在和兴社的地盘闹事,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她卧底进和兴社,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接近和兴社背后的那个神秘的顶级话事人“a姐”,以侦办一宗导致13人死亡,40多人失踪的重大刑事案件,为案件的侦破搜集关键线索和证据。
这13名被害人中,有3名正是她的双亲和姐姐。
和兴社的话事人a姐十分神秘,常年不露面,平日里都是秘书代她处理各项事宜。
见过a姐真面目的人,只有社团里的高层。
容姐这种小头目至今不清楚自家龙头长什么模样,年龄几何。
沈雾在容姐面前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设,没再多问。
今晚的事也是巧合,如果不是误打误撞遇到裴薄妍,就不会发现她身上蜜桃味的药物。
在glow发生的事,她已经秘密发给上线了。
如果能抓到那几个混混,往上查药物的来历,说不定会有收获。
提及那几个人,容姐拍了拍沈雾的胳膊,眼底情绪复杂。
“幸好你是救了裴家大小姐,没出什么事,不然我都保你唔住啊。”
也不知道是该说这小孩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她今晚原本是要试一试沈雾,堪用的话,就先顶替一段时间阿k的位置。
没想到遇上裴家大小姐在和兴社的地盘出事。
更让容姐想不到的是,今晚的事情连上面的人都惊动了,直接一个电话把她叫过去,问她监控里面的是不是她的人。
容姐在湾仔管着几个车行和走私路线的几个节点,但她也只是湾仔的话事人的手下。
一般情况下,除了社团的大型集会,她都没有见高层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