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样的桑秋,居然压根没提过这位审判官,这不是明摆着的不熟吗?]
论坛说的,也正是燕川柏想的。
从哪方面看,他们俩都应该是陌生人,甚至从审判官插手项目分配的事情来看,这家伙搞不好还很恨桑秋。
但并非如此。
这位神秘的大审判官,看似严酷无情,实际上每次出现,都和桑秋有关系。
项目上、作为桑秋弟弟的存在死亡后的插手者,又或者是顾星河陈述的,当初桑秋打算离开前的疑似见面的对象。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桑秋。
如果他和桑秋有着不得不在意的关系,那么桑秋又为什么对他没有半点印象?
燕川柏反复质问自己。
游戏的答案,通常就在问题的不远处。看起来复杂无趣的剧情,其实也许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作用。
他坚信自己能找出答案。
审判官仍然站在燕川柏面前。
他的站姿仍然笔挺,表现似乎并无错处,但之前的细微反应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的事实。
他的眼睛里也波澜起伏,像是想说这个话题,又不得不避开,换个话题重新回到自己的主场上。
审判官:“……东区的人,说你的真实目的,不要扯开话题,你到底——”
“——你到底和桑秋是什么关系?”燕川柏打断他的话。
他自认已经把握住交谈主权,立刻趁胜追击:“你关心他,所以才会主动搜寻资料,才会让我出现在你面前,才会因为没参加葬礼而不自在。
然后呢?你又似乎在恨他,所以才会把桑秋灌注心血的项目搞砸——你为什么恨他?这说不过去,还是说,你仍然是在关心对方?”
审判官:“够了。”
燕川柏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你有秘密,毫无疑问,同时你很关注桑秋,即便对方对你毫无印象,甚至可能因为你提出的的交易,而恨你。
对了,你知道吗?如果确实是你那天拦住桑秋,不让他和顾星河离开的话,他也许那天之后就会离开江城。”
审判官握紧了拳头。
他的眼睛鼓起血丝,周身气氛更加冷凝,站立的姿势也逐渐从随性转变到僵硬,又从僵硬转变为充满怒火的预备姿态。
这看上去很瘆人,但对于燕川柏来说,仍然是最佳的信号。
面对审判官这种人,不怕他生气,反倒怕他无情无欲,什么都表现不出来。
燕川柏决定把对方伪装的窗户纸,彻底打穿:“在被你要求留下以后,桑秋他们带上了束缚环,开始被监视生命,顾星河也正是因为这点,才要求我杀了他。”
审判官抬头:“他让你杀了他?”
“是啊,就因为那个颈环。”燕川柏,“你觉得……桑秋有没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从楼上跳下去的?
“有没有可能,是你把他推向这样的结局。”
审判官猛地揪住燕川柏的衣裳!
燕川柏不为所动。
他冷眼观察着审判官的表现,想尽办法去尝试打破对方防线,脑内疯狂搜索相对应的副本内容,或者是其他npc。
他对上审判官目眦欲裂的表情,忽然灵机一动。
“你该不会……你该不会是……”燕川柏提起嘴角,目光熠熠地打量着审判官,“或许,我改换个名字称呼你?”
燕川柏:“也许我该叫你——陆雪执?”
第193章
四楼沦陷了。
比想象中更快的,所有人撤到了五楼,将楼层的门紧紧封闭,放弃了四楼的守卫线。
在人员撤离后,四楼用来堵住虫子的物件被撞击拱得厉害,半分钟后,猛地掉落在地上,虫群密密麻麻地涌进楼道里。
楼道里的人员已经全部撤离,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和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虫群们穿梭在房间里,翻找出些遗留下来的食物,口器蠕动,将这些吞入腹中。
但数量到底是过于稀少,因此它们并未满足,仍然在走廊房间里游荡,并逐渐把注意力转向更上一层的地方。
它们能隐约嗅到,楼上似乎还有更好吃的味道。
“不能再拖下去了。”桑秋说。
男宿舍楼五楼,在桑秋的召集下,学生们一个个排队,在学生会成员的带领下,通过通风管道进入地下室。
他们来不及带多少行李,只好打包最紧要的一小部分物品,急匆匆地跟在每队队长的身后,算着下去的间隙,钻进通风管道里。
这里已经不能再呆下去。
他们需要在虫群攻上来前,全部转移到地下室,再通过地下室前往别的地方暂时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