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几个地方都安然无恙,那岂不是说明一切猜测都是虚假,我们就是单纯被怪物困在这个学校里,这样会更好吗?
我不明白。
我真的很努力去想了,可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们之前一直问我,“我们会不会困在这里一辈子”,然后哭着跟我说“不想之后只能死在这里,找不到出口”,还跟我祈求“想见亲人最后一面”。
我非常理解他们,我安抚他们不会这样的,然后想尽办法去解释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我现在做的这样。
可是我却没法拿这些东西安抚我自己了。
我越是去寻觅,越发现这些似乎没有规律可言;所有东西都指向一个结果,那就是将我们置入死地。]
[现在,我来到了办公楼。
我一个人
那样不好的预感就这么成真了。]
笔记就这样截然而止了。
桑秋感到有些羞耻,他心里清楚,这大概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写下的——可是这样的心理逻辑太过清晰了,袒露在燕川柏面前,让他有些不舒服。
所以他看着后面没有字迹后,就匆匆合上了本子,和燕川柏并排站着,看向眼前空荡荡的房间。
“好像没有什么线索。”桑秋说,“我们先上去看一看吧。”
他们一路爬上了顶层,找到了校长室的地方。
这条来校长室的路,早之前在转学生们收集了信物的时候,燕川柏来过一次。
他当时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同,只记得里面的校长说话很含糊,捉摸不清。但是npc这样说话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因此也就没多在意。
而现在,他们再次站在这条长长的走廊上边,往校长室靠近。
桑秋忽然想起来,按照他在男宿舍楼看到的角度来说,闪现的人影大概率也是在这条走廊里出现的。
他侧头,想去看看对角线的男宿舍楼。
眼前闪过一道光亮。
原来是天色泄出一丝白,阳光即将彻底地照亮他的眼睛、他的脸和这条走廊。
“来不及了!”桑秋倒吸一口气,赶紧一把拽住燕川柏的手,往校长室奔跑过去。
几乎是踩着最后一点黑夜的尾巴,他一把拽住办公室的门把手——幸好门似乎没有锁住——然后带着人一头栽了进去。
“你们来了。”
一个人影坐在办公桌后边,就好像他一直在那里似的,十分理所应当。
窗帘紧紧地拉着,似乎是为了拖延最后的一点光线,因此里面昏暗无光,留住了属于黑夜的一些时光。
桑秋一口气哽在喉头。
他的思绪有些混乱——他本来以为按照笔记,这里会什么都没有,可是偏偏校长真的按照他所推断的出现在这里可是为什么?
从始至终,笔记绝不会欺骗他。
因为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是无数个世界记述下过往,没有任何欺骗自己的必要性。
因此即便它们说要自己去死,桑秋都做好了准备。
可是现在是为什么?笔记和现实居然变得不一样了,他居然真的按照规律见到了想见的人。
“你、你——”桑秋一时卡巴了。
他心里有很多准备好的问题,比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又或者“你是幕后黑手吗”之类的问题,都是很急迫的问题。
桑秋还设想过遇到校长以后,抓住他的领子问——他想把这段时间的死亡、痛苦和压力释放出去,只能期待于有一个可以真的被诉说的罪人。
“为什么会这样?”本来想这么斥责的。
可是真的看到人,反而一句话说不出了。
燕川柏也片刻愣神,第一时间去看桑秋的反应。
他的直播间弹幕疯狂滚过,原本以为这就是新的平平无奇的副本,结果忽然见到了意料之外的“boss”。
系统准时弹出新的通知。
【你们见到了校长。】
【校长就是校长,校长什么都不是。但是,你们接触了真相】
【请完成最后的对话。】
最后的对话?
燕川柏琢磨着系统这句话。
随着时间,他愈发意识到这个系统并不是死物,它似乎是跟随着剧情,时不时会透露些什么的有感情之物,它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重点”的。
意识到这个以后,他看桑秋暂时还没说话,立刻打开窗口,去呼唤王秋衡。
[喂,在不在?]